許大茂腦子裡亂成了一團漿糊,冷汗順著鼻尖啪嗒啪嗒往下掉。
棒梗他爸賈東旭早死了,他奶奶賈張氏在西北勞改農場刷尿桶,他媽秦淮如……
對了!秦淮如!
秦淮如昨天上午剛因為偷閻老摳家的五百塊錢,被交道口派出所的趙所長抓進去了,這會兒人就在派出所拘留室裡關著呢!
許大茂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頭。
只要把秦淮如弄過來簽字,這手術檯上的死活就是賈家自己的事!至於棒梗身上的傷,只要他們一家子咬死了是棒梗摸黑偷東西自己從窗臺上摔下去滾在亂石堆裡磕的,棒梗一個昏迷不醒的人,還能爬起來指證他們不成?!
“大夫您等等!他親媽在交道口派出所關著呢!”
“我現在就給派出所打電話,讓公安同志把他親媽帶過來簽字!”
許大茂顧不上擦汗,轉身順著走廊飛奔,一路跑到一樓醫院保衛科的值班室,拍開窗戶,指著急診室的方向跟值班幹事說明了情況,借用了桌上的黑色搖把電話。
他顫抖著手指撥通了交道口派出所的號碼。
此時,交道口派出所值班室裡,年輕公安小劉正披著軍大衣整理白天的案卷。
桌上的電話鈴聲驟然響起,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急促。
小劉一把抓起聽筒。
“喂,交道口派出所!”
“公安同志!我是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的許大茂啊!”
電話那頭傳來許大茂變了調的聲音。
“你們昨天不是把我們院的秦淮如抓進去了嗎?她兒子棒梗半夜在院裡偷東西摔破了頭,現在在紅星醫院急診室搶救,大夫說快不行了,下了病危通知書,必須直系親屬簽字才能開刀!你們趕緊把秦淮如帶過來簽字吧,晚了可就出人命了!”
小劉手裡的鋼筆啪嗒掉在桌面上,臉色瞬間嚴肅起來。
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又是賈家!
白天閻家剛抄了賈家的門,晚上棒梗就因為“偷東西摔破頭”進了搶救室,連病危通知書都下了?
“你在醫院等著,一步都不許離開!我們馬上過去!”
小劉猛地扣下電話,連大衣紐扣都顧不上系,大步衝到後院所長辦公室門前,抬手用力拍響了房門。
為了審理閻家和賈家的連環盜竊案,趙所長今晚根本沒回家,就在辦公室的行軍床上和衣躺著。
聽見急促的拍門聲,趙所長翻身坐起,一把拉開房門。
“所長!紅星醫院打來電話,秦淮如的兒子賈梗重傷垂危,正在急診科搶救,大夫下了病危通知書,送醫的是同院的許大茂,說是棒梗半夜偷東西自己摔的!”
趙所長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
幹了十幾年老刑偵,直覺告訴他,什麼半夜偷東西自己摔到下病危通知書,這裡頭絕對有貓膩!
前腳秦淮如剛判,後腳棒梗就快死了,九十五號院這潭渾水,簡直是一刻都消停不下來。
”!來出提如淮秦把,室留拘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