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端起小李剛才給倒的熱茶，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
他的神識空間裡頭，那方一立方米的活水潭子裡，正遊著從護城河裡收進來的三條大草魚和鯉魚，每一條都足有五六斤重，活蹦亂跳、鱗片鋥亮！
至於冬筍，他年前在東直門黑市掃貨的時候，正好從一個倒騰南方山貨的老農手裡頭包圓了一小筐帶著泥土的鮮冬筍，放在靜止保鮮的空間角落裡，嫩得能掐出水來！
東西他現成的就有，但絕不能就這麼輕飄飄地拿出來。
升米恩、鬥米仇的道理，他上輩子用一條命才換明白，越是這種火燒眉毛的救命時刻，越得讓李懷德狠狠出點血，順便把自個兒手裡的實權給夯實了！
想到這兒，何雨柱放下茶杯，臉皮繃緊，露出一副既為難又下定決心的模樣，咬了咬牙開口道：
“李廠長，您對我何雨柱有知遇之恩，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今天就是把這張臉皮豁出去不要，也得替您把這事兒給辦妥了！”
“實不相瞞，鮮活的大魚和南方運過來的鮮冬筍，市面上肯定是沒有，但我有個早年間在豐澤園掌勺的師叔，專門給一些老宅子裡的退養首長備私房席面，他自家的地窖和活水缸裡頭，指定藏著這兩樣尖貨！”
李懷德一聽這話，原本緊繃的國字臉驟然亮堂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何雨柱跟前，一把按住何雨柱的肩膀：
“好柱子！我就知道你小子有真本事！快說，你那位師叔在哪個衚衕？我讓老趙現在就帶著公家支票去提貨！”
何雨柱搖了搖頭，壓低了嗓門說道：
“李廠長，老趙去可不成！我那位師叔脾氣古怪得很，那是老輩子傳下來的江湖規矩，私底下勻點緊俏食材，只認我這張熟臉，而且人家不收公家的轉賬支票，只認實打實的現錢大團結，還得搭上好煙好酒的票子才肯鬆口！”
“這有什麼難的！”
李懷德現在滿腦子都是晚上孫處長手裡的五十噸特種鋼材批條，別說是現錢和菸酒票了，就是要他半個月工資他也捨得掏！
他當即轉過身，掏出鑰匙開啟自己的紅木辦公桌抽屜，從裡頭數出十張嶄新的十元大團結，又從貼身的筆記本夾層裡抽出兩張特供中華煙票、兩張茅臺酒的批條，外加一張蓋了廠辦紅章的空白特別採購通行證，一股腦兒全拍在了何雨柱面前的桌面上：
“柱子！這一百塊錢是我批的特批招待經費，不走財務科的死賬！這兩張中華煙票和茅臺酒條子你一併拿去孝敬你師叔！”
“我不管你用什麼法子，今天下午五點之前，只要你能把活魚和冬筍給我擺上三食堂的小灶臺，你就是咱們軋鋼廠頭一號的大功臣！”
何雨柱看著桌上厚厚的一沓大團結和稀缺得有價無市的特供菸酒票，伸手將其攏進掌心，揣進了幹部服的內兜裡。
緊接著，他並沒有急著起身離開，反倒是順勢嘆了口氣，趁熱打鐵地提起了另一茬：
“李廠長，食材的事兒我立軍令狀給您辦妥！不過有句公事我得趁機跟您彙報一下，咱們三食堂現在接了全廠的高規格招待，活兒比以前翻了兩倍還不止，可後廚的正式人手實在太吃緊了！”
“您看，前陣子調進咱們後廚打下手的臨時工於莉，手腳麻利、賬目算得清清楚楚；還有三號原料庫的臨時工劉光天，幹活有一把子死力氣，給後廚運煤扛菜從來不叫苦。”
“我想著，能不能借著這次開春後勤整頓的機會，把這兩個表現優異的臨時工，直接轉成咱們三食堂的正式合同工？這樣我用著順手，今晚這種機密招待也能多兩個知根知底的幫手！”
李懷德正指望著何雨柱下午去救場呢，別說是轉兩個不佔幹部編制的食堂合同工，就是再多兩個，在他副廠長手裡也就是籤個字的事兒！
“我當多大點事兒呢！柱子，我之前就跟你說過，三食堂的一畝三分地，人事大權全由你說了算！”
李懷德大手一揮，直接抽過桌上的一張後勤人事調動批條，拔出英雄牌鋼筆，刷刷點點寫下“同意於莉、劉光天同志轉為三食堂正式合同工，即日生效”一行字，簽上自己的大名，扯下來塞進何雨柱手裡：
“條子給你！辦完了食材直接拿去勞資科入檔，誰敢卡你的脖子，讓他來找我李懷德！”
何雨柱接過墨跡未乾的批條，折成小方塊放進貼身衣兜，起身衝著李懷德敬了個禮：
“得嘞！李廠長您就瞧好吧，今晚六點半，保證讓孫處長把舌頭都吞進肚子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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