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何雨柱心念一動，直接溝通神識空間裡頭的那方活水潭。
只見空氣波動了一下，兩條足有六斤多重、脊背青黑、肚皮雪白的大草魚，帶著兩捧還沒來得及散開的潭水，憑空出現在他的雙手之中！
這草魚在空間活水裡頭養了這十來天，不僅半點沒掉秤，反倒比剛從護城河裡頭撈出來的時候還要精神，大尾巴猛地一甩，“啪”的一聲抽在麻袋口上，力道大得驚人。
在這個年代，北方的館子裡頭做糟溜魚片，原本就常拿肉質緊實的大草魚來代替南方的青魚，只要刀工到位、去盡紅肉，哪怕是老饕也吃不出半點分別。
何雨柱手腕一抖，將兩條活蹦亂跳的大草魚塞進第一個浸溼的粗麻袋裡紮緊袋口；隨後又從空間角落裡取出十來根帶著黃泥、剝開外殼後嫩白如玉的鮮冬筍，外加一小把空間裡頭長出來的翠綠野蔥，裝進了第二個麻袋裡。
做完這一切，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把兩個沉甸甸的麻袋重新捆死在腳踏車後座上，長腿一跨，蹬上腳踏板掉頭就往軋鋼廠的方向趕。
為了做足“跑遍半個四九城才從師叔手裡求來食材”的戲碼，何雨柱特意在東直門大街上溜達了兩圈，等到下午四點一刻，天色開始擦黑的時候，這才猛蹬了幾十下腳踏板，給自己腦門上逼出一層熱汗，風馳電掣地衝到了軋鋼廠大門口。
“吱——嘎！”
腳踏車捏緊手剎，在保衛科崗亭前頭停穩。
正揣著袖子在崗亭門口跺腳取暖的保衛科副隊長老張，一瞧見何雨柱腦門冒汗地騎車回來，連忙把嘴裡的菸屁股往地上一吐，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哎喲，何主任，您這大冷天的跑哪兒去了？瞧把您給累得，腦門上全是大汗珠子！”
何雨柱單腳支地，用袖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故意喘著粗氣，拍了拍後座上的麻袋：
“別提了張哥！咱們廠晚上有天大的貴客要招待，點名要吃鮮活的大魚和南方冬筍，採購科跑斷了腿都沒買著，我只能親自跑了一趟前門外頭，求爺爺告奶奶才從我師叔的地窖裡頭摳出這麼點兒尖貨！”
“來，張哥，按規矩辦事，我帶東西進廠你也檢查檢查，省得又有哪個不開眼的王八蛋往保衛科寫匿名信！”
老張聽見這話，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嗨！何主任您這不是打老哥我的臉嗎！您往廠裡頭運食材，那是給廠領導掙大面子，誰敢查您的車啊……”
老張嘴上客套著，話音還沒落，捆在腳踏車後座左邊那個溼麻袋裡頭，突然猛地鼓起老大一個包！
“啪嗒！撲騰……！”
裡頭那條六斤重的大草魚力氣實在太大，隔著粗麻袋狠狠一甩尾巴，直接把麻袋口繫著的麻繩給掙鬆了一截，一顆碩大無比、鰓幫子還在大口一張一合的青黑色魚頭，硬生生從麻袋口裡頭拱了出來！
老張離得最近，那魚尾巴一甩，濺起的兩滴水花直接崩到了他的鼻樑骨上。
老張整個人僵在原地，脖子往前伸著，兩隻眼珠子瞪得溜圓，差點直接從眼眶子裡頭掉下來！
“我……我的個親孃老子哎！”
老張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指著那個還在不停吐泡泡、甩尾巴的大魚頭，舌頭都打了結，“何……何主任！這可是臘月剛過、三九四九冰上走的天氣啊！什剎海的冰層拿大鐵鎬都刨不開，您從哪兒弄來這麼大兩條活蹦亂跳的大傢伙？！這……這得有五六斤重吧！”
崗亭裡頭另外兩個年輕的保衛幹事聽見動靜跑出來一看，也是齊刷刷地捂住了嘴，滿眼都是見了鬼似的不敢置信。
在這個連買二兩凍帶魚都得半夜排隊憑票的年頭，大冬天拎著兩條六斤重的鮮活大草魚進廠，這手眼通天的本事，整個四九城能有幾個人辦得到？！
何雨柱看著老張那副沒見過世面的震驚模樣，順手把拱出來的魚頭按回麻袋裡，掏出李懷德給的那張特別採購通行證晃了晃：
“行了張哥，別大驚小怪的了，趕緊給我把欄杆抬起來，五點之前這魚要是不下鍋，李廠長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哎！哎！快，小王，趕緊給何主任抬杆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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