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友德額頭冒出細汗，忙把手裡的茶缸放到桌邊。
“李廠長，今天這事是我考慮不周，可三食堂年前用了不少計劃外物資，適當壓一壓配額，也有規矩可依。”
“規矩是讓你照章辦事，不是讓你拿著章子堵工人的嘴。”
李懷德的聲音壓了下來，走廊裡的人都聽得清楚。
“你坐在辦公室裡撥算盤，沒去過車間，沒見過工人掄一天大錘要吃多少油水，你倒好，自己桌上擺著溜肉段，車間工人吃清水白菜，你還敢說是統籌？”
牛大壯抱著飯盒站在人群前頭，立刻接了一句。
“李廠長，您說得對！我們一上午喝爐子裡的熱氣，午飯再沒點油，下午連錘頭都抬不動！”
“就是，張主任得給個說法！”
“我們要按定額領料！”
走廊裡的聲音一層壓過一層。
張友德縮到牆邊，肩膀貼住剝落的牆皮。
李懷德抬手壓了壓。
“今天的配額，三食堂少多少，立刻補多少；富強粉、豆油按原定數補齊。你親自去總庫房辦，辦完把檢查交到我桌上。”
“李廠長，這……”
“怎麼，你還要講條件？”
“沒有，我馬上去辦。”
“還有，劉海中。”
劉海中剛往人群后頭退，聽見名字，肚子一顫，只得站住。
“你帶頭衝辦公室，記一次警告，回去寫檢查，說明白為什麼帶人鬧事，下午交給車間主任。”
“李廠長，我這也是為了工友……”
“替工友出頭可以，帶人砸門不行。下回再有這種事，保衛科先找你。”
劉海中連連點頭。
“我記住了，絕不再犯。”
“聲音大些。”
“我記住了，以後按規矩辦事！”
工人們有人哼笑，有人拿飯盒敲了敲掌心。
李懷德沒有再理他，轉身看向何雨柱。
“何主任，三食堂現在還有沒有辦法把午飯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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