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主任，給我來一勺！”
“我也要，別抖勺啊！”
“放心，今天不抖。你們掄錘子有力氣，我盛湯也得有準頭。”
大廳裡剛才還頂著火氣的工人，端著飯盒排成了兩列。
何雨柱舀起骨湯，澆在白菜和凍豆腐上，再點上一小勺辣椒油。湯氣撲到臉上，牛大壯低頭喝了一口，嘴唇沾著油光。
“這才叫飯！白菜還是那鍋白菜，喝口湯肚子裡就有底了！”
“何主任，給我也來一勺，辣椒多放點！”
“你上午搬鋼料，胃受得住？”
“受得住，您儘管放！”
“少逞能，半勺。”
工人們排著隊往前挪，飯盒碰撞聲不斷，抱怨聲變成了招呼聲。
“何主任，您這湯怎麼熬的？”
“棒骨敲開，冷水下鍋，蔥姜先煸香，熬足時辰就行。”
“幾根骨頭能熬出這味兒，您這手藝真沒得說！”
“少拍馬屁，喝完回去把活幹好，別讓人說咱們三食堂只會做湯。”
“那不能，下午我把那批鋼坯全搬完！”
走廊角落裡，張友德聽著大廳裡一聲聲“還是何主任實在”，老臉熱得發緊，手裡的搪瓷茶缸被捏得咔咔作響。
李懷德看了他一眼。
“張主任，你還站在這裡做什麼？總庫房的料不用補了？”
“我這就去。”
“檢查也別忘了。”
張友德低著頭擠出人群，經過何雨柱身邊時，腳步停了一下。
何雨柱端著湯勺，側身讓開。
“張主任，路上慢點，別把領料單弄丟了。”
張友德嘴角抽了抽，抓緊批條，轉身快步走了。
李懷德留在大廳裡，等最後一批工人領完湯，才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何主任，幾根棒骨救了幾百人的午飯，花費不大，效果不小。後勤改組的事，我心裡有數。”
“廠裡的飯要先讓工人吃飽，賬目再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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