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海棠手掌撐上桌沿，身體往前傾了些：“何主任，您對我姐這麼照顧，廠裡可有不少人議論。”
何雨柱手裡的筆沒停：“議論什麼？”
“說她進廠、轉正，還有分到好肉，都跟您有關。”
“手續有章，分肉有賬。誰有意見，讓他拿著材料去廠辦。”
“您倒是回答得痛快。”
“我不痛快，難道還得陪他們繞圈子？”
於海棠抬手撥了撥圍巾，眼睛落在他的臉上。
“那您對我姐，到底是怎麼想的？”
“你這稿子裡寫了這句？”
“沒有，我是替自己問的。”
何雨柱這才抬起頭，掃了她一眼，又把視線落回賬本。
“公事拿公事說。私事回家說。”
“何主任，您總躲著我做什麼？”
“我在算菜金。”
“我看您是故意裝糊塗。”
何雨柱伸手拿起鋼筆帽，抵住算盤邊緣，把算盤往外推了半寸。
“桌子窄，別壓著賬本。”
於海棠看著那半寸空隙，手掌仍撐在桌沿上，笑容沒有收回去。
“您這辦公室裡連把椅子都沒有，倒是算盤擺得挺講究。”
“算盤是公家的，椅子也是公家的。你坐不坐，自己看著辦。”
“我站著就行。”
“那就把稿子放好，別擋我看賬。”
於海棠低頭看著他的筆尖，終於把身子收回來一點。
“何主任，您對我姐有情分，對我就沒半點好奇？”
“沒有。”
“您答得真快。”
“賬上數多，沒工夫慢慢答。”
她笑意僵了片刻，很快又扶住桌沿：“您就不怕我把這話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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