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鐵山立即朝後間跑去。賀衛東提著一根長木槓跟上，兩人從石牆那側繞過去，打算讓趙滿倉退進後門。
“滿倉，聽我說。”周長青盯住黑熊，“它扒的是那排肉架，你別碰它。右邊那道石牆後頭有門，你能瞧著不？”
“能……”
“等它低頭，你就慢慢往那邊退。千萬別撒腿跑。”
趙滿倉點頭，額角的汗順著臉往下淌，剛到下巴就涼了。
可那熊根本沒給他機會。
它再次用力扒拉柴垛，最外頭兩根凍木突然翻落下來，砸在旁邊的肉架支柱上。
轟的一聲！
一整排架子斜著倒下去，凍肉撞在橫杆上，砸得雪花四濺。
趙滿倉嚇得往後縮，衣袖卻讓一截橫木壓住，怎麼扯都扯不開。
黑熊也被動靜驚了一下，退了半步，隨後又把頭轉向掉在地上的凍肉。
周長青聽見趙滿倉急促的喘氣聲，心裡明白再耗下去準出事。
“梁叔，等它離開滿倉那頭，咱們一齊弄出動靜。槍先別亂打。”
梁守義點頭，轉身招呼另外兩個獵戶拿起鐵鍋和木棍。
黑熊低下頭，叼住一塊滾落的豬肉，往後拖了兩步。
就是現在！
“滿倉！往右！”
周長青這一聲剛落，後頭的胡鐵山已經伸出手，一把攥住趙滿倉的棉襖領子。賀衛東拿斧背砸開壓住衣袖的木頭，兩人合力，將趙滿倉硬生生扯進石牆後頭。
幾乎同一刻，棚門內傳出一陣震耳的敲擊聲。
咣！咣！咣！
“滾！”梁守義扯著嗓子吼。
幾個人隔著結實的門檻和木牆一齊大喊，鐵鍋敲得震天響。黃耳在梁守義身邊發出粗厲的吠聲，蒼牙也跟著叫了起來。
黑熊猛地抬頭，嘴裡還叼著那塊肉。
它朝棚門方向望了一眼，低低吼了一聲。
周長青握著槍，心都快提到嗓子眼。
那東西若是頂著響動撲過來，眼前這破棚門未必扛得住。
誰知它站了片刻，竟轉過身，拖著肉往林子那頭退去。
雪下得密，黑影走出十幾步，便被樹幹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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