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野抱著她轉身,用腳尖勾開木門,大步走進夜色籠罩的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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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晃到了六月中旬,區招辦終於傳下訊息,京市美術學院今年的專業加試就定在下週。
加試當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
臥室裡靜悄悄的。
許知意翻了個身,手臂搭在顧寒野結實的胸膛上。
男人早就醒了,正垂著眼看她。
晨光透過窗戶灑在床頭,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樑和硬朗的下頜。
上身只穿了件白色的純棉背心,寬肩窄腰,流暢的肌肉線條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醒了?”
顧寒野抬起大手,用指腹蹭了蹭她的臉頰。
“嗯。”許知意往他懷裡蹭了蹭,打了個哈欠,“幾點了?”
“五點半。”顧寒野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掀開薄被下床,“再躺五分鐘,我去畫室把你的畫箱拿過來。”
今天要去京市美術學院參加專業加試,要考一整天的素描和速寫,需要帶的東西不少。
昨天晚上睡覺前,許知意就已經把鉛筆、橡皮和圖釘全都收進了挎包。
許知意沒賴床,從衣櫃裡拿出一件最普通的白襯衫和深藍色的長褲換上,走到梳妝檯前,用木梳把長髮攏起,在腦後紮了個利落的馬尾。
沒擦雪花膏,也沒描眉塗口紅,整張鵝蛋臉乾乾淨淨。
顧寒野拎著畫夾和帆布包從外頭走進臥室,目光落在她身上,腳步停了兩秒。
他走上前,伸手替她理了理白襯衫的領口,順手將最上面那顆釦子繫緊了。
“系那麼嚴實幹什麼,一會兒天熱起來該捂汗了。”許知意拍開他的手。
“學校人雜。”顧寒野收回手,說得理直氣壯,“扣好了防曬。”
許知意懶得拆穿他這套歪理。
大清早的太陽還沒出來,防哪門子的曬?這人分明就是醋罈子成精。
洗漱完去堂屋吃早飯,陸文茵已經把煮好的紅糖荷包蛋和兩根油條端上了桌。
“知意,快趁熱吃,一根油條兩個雞蛋,討個一百分的好彩頭!”陸文茵笑著把筷子遞過來,“初一剛喝完奶,這會兒正被老爺子抱著在廊下溜達呢,你今天什麼都不用惦記,安心去考試。”
“謝謝媽。”許知意接過筷子,把荷包蛋夾進嘴裡。
吃過早飯,顧寒野拿了車鑰匙,親自開車送她去考場。
吉普車駛出南鑼鼓巷,順著大馬路一路開得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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