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攢了兩天的調休假。”
顧寒野把畫夾遞給她，“媳婦兒考大學這麼大的事，我得在門口守著。”
許知意心裡一暖，衝他彎了彎眉眼：“行，那顧營長就在外頭等著接我吧。”
她推門下車，背起畫夾，順著人流往大門走去。
透過校門口的准考證查驗，許知意按照指示牌，找到了設在教學樓二樓的考場。
一間騰出來的大教室，課桌被推到牆邊，中間密密麻麻擺滿了木製畫架。
今年是恢復高考的第二年，積壓了十來年的藝術生全都湧了過來。
教室裡擠滿了來自全國各地的考生，屋裡鬧鬨鬨的，有人在削鉛筆，有人在固定畫紙。
許知意剛邁進教室前門，原本嘈雜的前排瞬間安靜了一片。
幾個正在削鉛筆的男考生停下了手裡的美工刀，直勾勾地盯著門口。
這姑娘長得也太好看了吧！
一身白襯衫藍褲子，硬是穿出了畫報模特的架勢。
皮膚白得跟剛剝了殼的荔枝似的，烏黑的馬尾辮隨著走動在腦後一甩一甩，整個人渾身上下都透著股鮮活勁兒。
“咔嚓。”
第一排一個男考生看走了神，手裡的鉛筆芯直接被削斷了。
他耳根發熱，趕緊低頭把斷掉的筆芯撿起來。
周圍的女考生們順著男人們的視線看過去，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看，就是那個女的，長得跟電影明星似的，她也是來考美院的？”
“八成是來走過場鍍金的吧，你看她那雙手，白白嫩嫩的，連點老繭都沒有，這種花瓶能會畫畫？”
“誰知道呢，今年報考的人多，什麼阿貓阿狗都想來碰碰運氣。”
議論聲不大，卻清清楚楚傳到了過道上。
坐在教室中段靠窗位置的王紅一抬頭，正好看見走進來的許知意，臉色當即沉了下去。
上次在街道辦報名，她被周圍的大爺大媽和劉主任輪番落了面子，回家鬱悶了好幾天。
沒想到今天參加專業加試，竟然又和許知意分到了同一個考場。
看著前排男考生們那副魂兒都被勾走的德行，王紅手裡的橡皮都快被捏碎了。
她往旁邊挪了挪，拉住身邊兩個剛認識的女考生，小聲說：“你們別被她那副樣子騙了，她跟我住一條衚衕，底細我清楚著呢。”
旁邊的短髮女考生好奇地轉過頭：“你認識她？她是什麼來頭啊？”
“什麼來頭？就是個外地鄉下來的軍屬，靠著一張狐媚子臉嫁了軍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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