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聲這種東西,藏著掖著沒意思,亮出來反而省去不少麻煩。
許知意站起身,迎上秦鶴鳴探究的視線,點了點頭。
“秦教授,那本連環畫是我畫的,目前也在市局掛著特約顧問的職。”
承認了!
真人就在這教室裡!
教室裡嗡的一聲,徹底亂了套。
“天哪!真的是她!活的!”
“許老師!我是你的書迷!《無聲的戰友》我買了三本!一本自己看,一本傳閱,一本收藏!”
“許顧問!你還收不收徒弟啊?我不要錢,給你端茶倒水都行!”
剛才還正襟危坐的考生們,這會兒全湧了上來,一個個眼冒精光,把許知意團團圍住,那架勢比剛才王紅鬧事時還熱烈。
那個借出畫板的男考生擠在最前頭,臉漲得通紅,手裡攥著鉛筆,結結巴巴地問:“許、許同志,能,能給我籤個名嗎?”
王紅被人群擠得東倒西歪,最後狼狽地摔回自己的座位上。
她看著被眾人追捧的許知意,耳朵裡全是那些崇拜又熱切的聲音,腦子裡那根弦終於“繃”的一聲斷了。
“幹什麼!都給我退回去坐好!”
秦鶴鳴把講桌拍得啪啪響,扯著嗓子吼道,“這裡是國家高考的專業考場,還沒出這扇門呢,一個個亂糟糟的成何體統!想追著要簽名,等出了校門再去!”
被老頭這一嗓子震懾住,往前擠的考生們紛紛剎住腳。
一步三回頭地退回自己的座位,但那一雙雙眼睛還是直勾勾地往許知意身上瞟,全是崇拜和火熱。
這股狂熱勁兒剛散去幾分,眾人視線掃過癱在座位上的王紅,再回想起她剛才跳出來抓著許知意亂咬的那些話,只覺得荒唐又可笑。
“嘖嘖,剛才某人怎麼說的來著?說人家是鄉下來的家庭婦女,不配參加高考?”
“人家那小人書首印十萬冊,全國新華書店都搶斷貨了!她連給人家提鞋都不配,居然還好意思在考場上大放厥詞,汙衊人家作弊!”
“什麼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今天可算是見識到了。自己畫不出來,就覺得別人也得靠走後門透題,真是把咱們考生的臉都丟盡了!”
之前被王紅拉著嚼舌根的短髮女生和麻花辮女生,更是滿臉通紅,恨不得離王紅八丈遠。
短髮女生氣得直咬牙,瞪了王紅一眼:“你既然跟許同志住一條衚衕,早就清楚她是立過大功的公安顧問吧?剛才還故意瞞著我們,非說人家是來招蜂引蝶的花瓶,你安的什麼心啊!”
王紅站在原地,兩條腿抖得快站不住了。
周圍那些鄙夷、嫌惡的議論聲,一句接一句往她耳朵裡鑽。
她雙手攥著衣角,手指頭用力到發疼,恨不得地面當場裂開一條縫讓她鑽進去。
許知意拉好帆布包的拉鍊,把畫夾背到肩上,這才偏過頭,看了面無人色的王紅一眼。
她從不主動惹事,但別人非要把惡意擺到檯面上,她也沒必要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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