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上整整齊齊碼著十五套《破曉》。
徐釗和剛子端著大茶缸子，一口氣喝光了裡頭的涼白開，把王府井書店門口發生的事添油加醋講了一遍。
“嫂子，你是沒瞧見，那個叫刀疤的二流子被我一招反關節擰得在地上啃泥，哭爹喊孃的！”
剛子把茶缸往桌上一頓，挽起袖子比劃，“還有那個叫王紅的躲在電線杆子後頭看戲，被小混混當場賣了個底朝天！公安同志騎著摩托就把人給銬走了！”
坐在旁邊搖蒲扇的陸文茵聽得直拍大腿：“活該！自己考砸了就使這種下三濫的陰招，壞了心腸的玩意兒，就該讓公安把她關起來好好改造！”
顧寒野把剝好的核桃仁塞進許知意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看向徐釗：“人押去哪個分局了？”
“東城分局，治安科的趙科長親自帶隊抓的人。”徐釗回道。
顧寒野點點頭，沒再多問。
市局李建民親自督辦的專案，底下分局自然懂分寸，那幾個地痞和王紅討不了好。
許知意嚼著核桃仁，拿起桌上的一本《破曉》，擰開鋼筆帽，在扉頁上給剛子的小侄子簽了名，還在旁邊畫了個戴大蓋帽的卡通小公安。
王紅這人蠢又毒，但沒成氣候，兩塊錢僱幾個街頭混混，連水花都沒濺起來就被按死了。按現在的治安條例，沒造成大損失，頂多就是行政拘留加罰款，不至於判刑取消高考資格。
不過經此一事，王紅在衚衕裡的名聲算是徹底臭不可聞了。
以張翠花那種一毛不拔又重男輕女的性子，知道閨女闖下這種大禍還要交罰款，王紅從拘留所出來後的日子，絕對是一場大戲。
她沒必要在一個跳樑小醜身上浪費精力。
把十五套書全部簽完名遞給徐釗和剛子，許知意合上鋼筆帽：“書拿好，趕緊回你們部隊去，我要接著背歷史題了。”
“得嘞！嫂子你忙，等你考上美院，我跟徐釗再來喝慶功酒！”
兩人寶貝似的抱起書，樂顛顛地走了。
他們剛走出四合院大門，就瞧見兩個穿制服的片警正往隔壁大雜院走。
沒過五分鐘，隔壁大雜院裡就爆發出一陣殺豬般的哭嚎聲。
“三十塊錢？！還要蹲十五天班房？！天殺的王紅，你個挨千刀的賠錢貨，你是想把老孃的棺材本都給敗光啊！”
聲音穿透院牆，半條衚衕都聽得真真切切。
大雜院裡，張翠花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拍著大腿，鼻涕眼淚橫流。
片警手裡的處罰通知單遞到王紅她哥王耀祖面前：“家屬趕緊簽字，三十塊錢的罰款三天內必須交到東城分局！”
三十塊錢！
王耀祖在副食品廠當臨時工，一個月工資才十八塊五！這三十塊錢，頂得上他不吃不喝乾兩個月！
更別提那是留著給他湊彩禮娶媳婦的錢！
王耀祖氣得眼珠子充血，一把奪過通知單揉成一團，咬牙切齒地衝地上的張翠花吼道：
“媽！你還供她考個屁的大學！還沒考上呢，先給家裡拉下三十塊錢的饑荒，還成了全衚衕笑話的勞改犯！等她十五天放出來，我也不用等什麼七月下旬了，我現在就去紅旗公社找老劉家，讓他先拿三十塊錢定金過來把窟窿填上！”
”！來下定事親把去就這，錢塊十三家們咱了坑白白頭丫死這讓能不決！了上不考定肯也學大這，子局了進正反！家劉老找去，對“：抖了抖橫臉滿，膊胳的子兒著抓，來起爬上地從，頓一聲哭花翠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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