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她站起身，把那張畫從速寫本上輕輕撕了下來，邁步走到那艘木船邊，笑吟吟地開口：“大爺，忙著呢？”
正在補網的吳大爺抬起頭，瞧見是個長相俊俏的城裡女娃，咧開嘴笑：“閨女，買海貨啊？要買海貨去前頭找我老伴兒，我這兒剛卸完船。”
“大爺，我不買海貨。剛才看你在這兒補網挺有精氣神的，順手給你畫了張像，想送給你。”
許知意說著，雙手把那張速寫遞了過去。
“給我畫像？”
吳大爺愣了一下，趕緊在自個兒衣服後襬上使勁蹭了蹭手，這才小心翼翼地捏著畫紙邊角接了過來。
低頭一看，吳大爺整個人都釘在了原地。
旁邊兩個剛扛完魚筐過來的年輕漁民好奇地湊過來瞧了一眼，頓時扯開嗓門叫了起來。
“哎喲喂，三叔，這畫的不就是你嗎！”
“我的親孃咧，這跟照相館裡咔嚓拍出來的相片一模一樣，不對，比相片還俊！你看三叔這眼神，跟前年咱們在海上遇著大風浪、三叔掌舵那會兒一個樣！”
這一嗓子喊出來，周圍挑揀海貨的漁民們全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驚歎。
吳大爺跟捧著什麼稀世寶貝似的捧著那張紙，嘴唇張了又張，激動得說不出整話來。
他今年六十四了，打十二歲起就跟著爹下海討生活，大半輩子都在風浪裡打滾。
這年月照相金貴，他活到這把歲數，除了前些年辦漁民證拍過一張模糊不清的一寸小照，還從來沒有過一張正兒八經的畫像。
更別說這畫裡的自己，腰板挺得倍兒直，把他在海上熬了一輩子的那股精氣神全給畫出來了。
吳大爺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閨女……這、這真是畫的我？我這老梆子，還能有這麼精神的時候？”
“大爺，你常年出海掌舵，本來就這麼精神，我就是照著你本來的樣子畫的。”許知意溫聲道。
“好，好啊，回去我就找個玻璃相框給它裝起來，掛在堂屋正當中。”
吳大爺寶貝似地把畫紙捲起來，交給旁邊的小孫子，扭頭就從船艙底下拖出來一隻大竹簍。
竹簍裡頭全是他今天凌晨潛到深水礁石縫裡撬上來的野生大鮑魚，一個個都有成年人巴掌心那麼大，還有十幾只張牙舞爪，青殼白肚的大梭子蟹。
吳大爺不由分說，抓起竹簍就要往許知意懷裡塞：“閨女，大爺沒文化，嘴笨不會說好聽的！這半簍子鮑魚和螃蟹是我今早掏上來的，拿到收購站都是頭等貨，你們拿回去嚐嚐鮮。”
許知意嚇了一跳，連忙擺手往後退：“大爺，這可使不得，我就隨手畫了十幾分鍾，哪能收你這麼金貴的海貨？這鮑魚和梭子蟹拿到市場上得賣好些錢呢。”
“什麼錢不錢的，你給大爺畫了這麼好一張像，給十塊錢大爺都不換。”
吳大爺是個實誠又倔強的海邊漢子，見許知意不收，直接把臉一板，“你要是不收下這半簍子海貨，那就是嫌大爺手腳髒，大爺這畫也不好意思要了。”
顧寒野這時大步走了過來，從兜裡掏出一張大團結塞進吳大爺手裡，順手接過了那隻竹簍。
“大爺，海貨我們收下，這錢你拿去打兩斤酒喝。都是跑海的辛苦人，不能讓你白忙活一早上。”
。腕手的他住按把一野寒顧，辭推想還爺大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