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是不是嫌處物件太順當了？”
趙明誠指著林大力的腦門，“小周同志在軍區總院溫柔細緻是出了名的，多少機關幹事託人去說親，連面都沒見上，你知道不知道？”
“你倒好，跑人家跟前彙報養豬，還要留五花肉給人家煉豬油？沒當場踹你就不錯了，答應跟你處物件？你沒聽岔吧？”
顧寒野給搪瓷缸添上熱水，見那兩包大前門還擺在桌上，又給推了回去。
“煙拿回去，營部禁菸，我和老趙都不抽，退了換成水果糖，給偵察連分分。”
林大力聽話的把煙揣回褲兜，嘴上還在嘿嘿直樂。
“下操就去換糖，聽營長的！不過教導員，周同志真答應了，沒聽岔！前晚散場還是我送她回的宿舍樓，說好了等咱們從懷柔拉練回來，再一塊兒去北海公園划船！”
趙明誠繞著他轉了半圈，上下打量。
周小梅那姑娘他見過一回，文文靜靜，說話輕聲細氣的。難不成現在的年輕女同志口味變了，不愛聽風花雪月，改愛聽養豬了？
“大力啊，你小子這回可真碰著好姑娘了。”
他伸手拍了拍林大力的肩膀，滿臉感慨。
“看來小周同志有一雙善於發現閃光點的好眼睛啊！”
“人家沒嫌你粗俗，肯定是透過養豬看出了你小子為人實誠，過日子踏實的本質！”
顧寒野放下搪瓷缸，沒忍住笑了一聲。
林大力乾笑兩聲：“教導員，別提了，前晚我說完煉豬油，周同志轉頭就要走。”
他撓了撓後腦勺，憨厚的臉上難得露出幾分不好意思。
“是嫂子救了我。”
趙明誠一愣：“嫂子？哪個嫂子？”
“營長家的嫂子啊！”
林大力這回總算說到了要緊處，“前天晚上營長帶嫂子去看電影，正好碰上我在門口跟周同志……彙報，嫂子替我圓了話，說我提養豬分肉是告訴周同志我級別夠格，往後工資糧票都交給她管。”
趙明誠聽完，扭頭去看顧寒野。
顧寒野任由他看，面色如常。
趙明誠琢磨了一下，拉了把椅子坐下來，語氣有點複雜：“合著人家小周聽中的是弟妹替你說的那幾句？”
林大力張了張嘴，想反駁，又覺得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
“也不全是嫂子的功勞！”他急了，“後來我自己也說了一句話，周同志聽完就沒再提走的事兒。”
“什麼話？”
“我說一看見你笑，腦子裡就跟炸了顆照明彈似的，啥詞兒都忘乾淨了。”
辦公室安靜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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