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分家,窮漢帶嬌妻在深山暴富》第310章 簽訂喪權辱國的代理條約,秦老闆捏着鼻子認了(1)

作者:浣恟·12天前

筆尖劃破被雨水打溼的紙面,簽名的字跡有些暈染,卻改變不了這白紙黑字附帶的鐵血效力。秦老闆那根咬破的大拇指哆哆嗦嗦地按在落款處,鮮紅的指紋混著渾濁的泥水,死死烙印在薄薄的合同紙上。他癱在爛泥坑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的肥肉像是在冰窖裡凍透了的豬板油,抖得連句完整的話都拼湊不出來。

陸長風俯下身子,骨節分明的大手一把抽出那份沾著泥水與血跡的合同。他冷眼掃過上面的簽名,隨意地折了兩疊,妥帖地揣進大衣內側乾爽的口袋裡。他轉過頭,連正眼都沒給地上這團爛泥留半分,衝著身後的趙剛抬了抬下巴。

“把人扔回車裡。這黑瞎子嶺的泥地嬌貴,別讓他的髒血髒了咱們的門面。”

趙剛應了一聲,粗壯的手臂猛地探出。他像拎著一隻瘟雞一樣,一把揪住秦老闆那件吸飽了泥水、沉甸甸的名貴駝色大衣後領。秦老闆雙腳離地,在半空中徒勞地撲騰了兩下,被趙剛大步流星地拖向鐵柵欄門外。兩個嚇破了膽的南方保鏢趕緊拉開賓士車的後座車門,趙剛手臂一揮,直接將一百多斤的秦老闆重重砸進車廂裡。

賓士車司機一腳油門踩到底,輪胎在泥水裡瘋狂打滑,捲起一陣腥臭的泥漿,隨後像見了鬼一樣,順著盤山公路連滾帶爬地逃進了漆黑的雨夜之中。

狂風捲著冷雨拍打在青石板上,發出綿密急促的聲響。陸長風轉身走向大木墅,推開厚重的紅松木門,一股夾雜著松木炭香氣的熱浪瞬間包裹了全身。林婉秋正拿著一條幹毛巾等在門後,見他進來,趕緊迎上前,踮起腳尖細細擦拭著他頭髮上沾染的雨水。

“當家的,那港商簽了?”林婉秋一邊幫他脫下沉重的溼大衣,一邊輕聲詢問,那雙水潤的眸子裡透著幾分關切。

陸長風走到八仙桌前坐下,從貼身口袋裡掏出那份有些發皺的合同,平平整整地攤在溫暖的桌面上。

“簽了。這頭南方的獨狼,以後就是咱們黑瞎子嶺拴在特區的一條看門狗。”

林婉秋順著燈光湊近看去。她這大半年來跟著宋教授認了不少字,特產行的賬本更是摸得滾瓜爛熟。當她的視線掃過合同上那一行行霸道蠻橫的條款時,雙眼猛地睜圓,兩隻手下意識地捂住了嘴巴,倒抽了一口深沉的涼氣。

“我的老天爺,所有的海關關稅、路途損耗、鋪面租金和人工開銷,全由他秦老闆一個人兜底?咱們只管往南邊發貨,什麼風險都不擔,還要抽他淨利潤的七成?”

她雙手捧著那張薄薄的紙,指尖因為震驚而微微發白。在她的認知裡,做買賣講究個有商有量,風險共擔。這哪裡是在做生意,這分明是單方面把人家架在火盆上烤,硬生生從人家的骨頭縫裡往外榨油。

陸長風端起桌上溫熱的茶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深邃的黑眸裡閃過一抹運籌帷幄的梟雄底色,他拉過媳婦的手,讓她在自己身邊坐下。

“婉秋,你記住。在這個世道上,核心技術和頂尖貨源才是捏住別人咽喉的刀把子。那姓秦的想空手套白狼,老子就讓他明白,沒有我黑瞎子嶺的點首,他那特區的空殼子鋪面連一根參鬚子都見不著。他替咱們抗下所有風險,是因為他別無選擇。只有靠著我的貨,他才能在南方的商海里繼續活下去,填平他欠下的那些窟窿。”

幾天後,黑瞎子嶺迎來了入冬前最繁忙的一場大出貨。

院子裡的空地上,幾十個精壯工人幹得熱火朝天。陸長風親自站在庫房門口把關,一箱箱包裝奢華的頂級山珍被小心翼翼地抬了出來。

那些五十年份的野山參,全被紅松木盒仔細盛裝著,底下墊著明黃色的貢緞,外頭用蜜蠟封死縫隙。晶瑩剔透的高山血燕裝在磨砂白瓷罐裡,貼著防偽的鐳射標籤。還有那一瓶瓶由李老藥師親手炮製、能讓省城權貴搶破頭的長風牌鹿茸精,全都被妥帖地安置在鋪滿乾草的防震木箱中。

兩輛十二個輪子的重型集裝箱大卡車停在莊園門外,沉重的柴油發動機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排氣管噴出的黑煙在半空中打著旋兒散開。孫大車穿著皮夾克,挨個檢查著車廂的鎖釦和防雨篷布,手裡拎著一根粗壯的撬棍,眼神警惕地環視著四周。

“大車,這趟南下路途遙遠,車上裝的可是能買下半個縣城的真金白銀。路上除了加油加水,任何人攔車都不準停。遇上不長眼的劫道蟊賊,直接掛高擋衝過去,出了事我兜著。”陸長風拍了拍卡車冰冷的鐵皮,聲音沉穩冷厲。

孫大車重重點頭,翻身爬進駕駛室,拉響了震天的汽笛。兩輛重卡猶如兩頭下山的鋼鐵巨獸,碾壓著堅硬的柏油路面,浩浩蕩蕩地駛出大山,直奔南下出海的港口而去。

貨物發出後,大木墅裡的日子在平穩中一天天過去。冬日的寒風逐漸被初春的暖陽取代,後山林蛙池裡的冰層融化,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整整一個月的時間,南邊特區沒有傳回隻言片語。

林婉秋每天坐在八仙桌前核對特產行的流水,眼神總是不由自主地瞟向堂屋角落裡那臺紅色的搖把電話。那些山珍尖貨在北方雖然搶手,但真要跨過幾千公里的海岸線賣給香港的富豪,能不能被人家認可是個未知數。那畢竟是兩車價值連城的心血,要是真在海關被扣了,或者在南方水土不服砸了招牌,這損失誰看了都得心疼得滴血。

“當家的,這都一個月了,姓秦的那邊連個動靜都沒有,該不會是頂不住壓力,帶著咱們的貨跑路了吧?”林婉秋放下手裡的賬本,揉了揉發酸的手腕,眉頭微微蹙起。

陸長風坐在窗前擦拭著雙管獵槍,聞言只是淡淡一笑,將一塊沾了槍油的軟布塞進槍管裡來回拉扯。

“他不敢。他要是敢吞我的貨,這輩子都別想在珠三角的地界上安穩睡個好覺。那些盯著他的債主就能把他生吞活剝了。算算日子,第一批貨進香港各大鋪面的反饋,今天也該有迴音了。”

話音剛落。

堂屋角落裡那臺安靜了許久的黑色長途電話,突然爆發出一陣急促刺耳的“鈴鈴鈴”聲。這尖銳的動靜在安靜的木墅裡顯得突兀扎耳,震得大黑從睡夢中驚醒,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悶響,警惕地豎起了圓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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