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是窮兵?軍方總署直接接管》第372章 他們甚至連去清秋集團當保安的資格都沒有了(1)

作者:鼠鼠我呀又鼠了·12天前

蘇明苦笑著抹了把爛泥糊著的長臉,打斷了蘇海的話頭。其實蘇明曾厚著臉皮去清秋集團應聘保潔大叔,希望能靠著遠房親戚的身份討一口飯吃。他身上那件老頭背心破了三四個大窟窿,腋下被汗漬漚出一圈黑黃的汗圈,散發出一股子酸餿的鹹魚味兒。屋頂漏下來的髒水滴答砸在他那雙露著大腳趾頭的解放鞋上,浸溼了腳背上發黑的皴皮,凍得他兩條細腿直打哆嗦。

蘇海猛地抬起腫成核桃一樣的眼皮,眼珠子瞪得溜圓:“你……你也去過了?什麼時候的事兒?老子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見?!”蘇明拿黑乎乎的指甲在後脖頸子上撓出幾道血道子,摳下一小坨油泥,隨手抹在爛木板凳上:“去過,上禮拜三清早。天剛麻麻亮,我把壓箱底那件假鱷魚短袖翻出來穿上,用自來水把頭髮抹得溜光,兜裡揣著手寫的一頁破履歷,一路走著去了市中心。”

“我當時心裡盤算著,再怎麼說我也是清秋的親三叔。”蘇明喉結抽動著,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老痰,砸在腳底下的汙水坑裡,“她現在是世界女首富,手指頭縫裡漏點渣滓,都夠咱們嚼上一輩子。大官咱不敢想,但後勤保潔、車庫掃地這種粗活,一個月開個萬兒八千的,總該能給咱們留個位置吧?沒成想剛走到大廈前頭那個廣場,老子兩條腿就軟得跟麵條一樣,根本邁不動道。”

然而剛到大門口,他就傻眼了。江海市中心那座高達八百多米的清秋國際金融中心直插雲霄,外立面的奈米鍍膜玻璃在晨光下泛著森森寒光。大廈正門前頭拉著三道鈦合金電動阻車樁,門口崗哨上筆直站著八個身高一米九以上的黑衣漢子。他們身上穿的不是普通保安的藍布制服,而是貨真價實由軍工特供的重型防彈戰術作戰服,腳下蹬著高腰特戰靴,眼神銳利得像鷹隼一樣掃視全場。

蘇明當時縮在大理石圓柱後頭,兩條大腿抖得像踩了縫紉機,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他伸長脖子,正巧看見門禁閘機旁的超大寸液晶屏上,正滾動播放著集團安保部的內部招聘公文。那上面紅底黑字標得清清楚楚,蘇明以為自己老花眼看花了,拿袖口死命把眼角的乾眼屎摳乾淨,硬湊上去看了三遍,整個人像被大鐵錘當胸砸了一悶棍,腦瓜仁子嗡嗡作響。

如今清秋集團的保安門衛,最低學歷要求清華北大碩士,外加特種部隊退伍軍官背景!公文末尾還拿黑體字特別標註:熟練掌握兩門以上外語、持特級近身格鬥證書者優先錄用!蘇明扶著柱子,張大了缺了門牙的爛嘴,倒抽一口冷氣,把嘴裡的黃牙花子全凍麻了:“保安……看大門、查健康碼、收快遞的門衛,要清華北大的碩士?!還要當過特種兵連長?!這特麼是招保鏢還是選神仙?!”

蘇明當時心裡頭把清秋集團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但肚子裡空得咕嚕嚕直叫喚,幾天沒吃上一頓飽飯的飢餓感逼得他沒退路。他一咬後槽牙,在心裡打定主意:得咧!門衛高攀不起,老子不當看門狗了還不行嗎?我去地下車庫掃垃圾、通下水道總成了吧!掃地抹灰又不需要動腦子,只要一把力氣一把掃帚,難不成掃廁所還能掃出花來?

沒成想他剛弓著腰順著斜坡往下走,側門裡推出來一輛不鏽鋼高壓清洗車。推車的是個五十來歲的大媽,穿著整齊劃一的深灰保潔工裝,頭髮拿髮網兜得整整齊齊,腳上踩著一雙雪白的防滑塑膠鞋。蘇明心頭一喜,趕緊舔著一張老臉湊上去,從爛褲兜裡掏出半截被屁股坐扁了的紅梅煙,遞過去想套套近乎:“大姐,跟您打聽個事兒,咱們這地下車庫招不招保潔員啊?我是老手,能吃苦……”

結果那保潔大媽連眼皮都沒撩他一下,耳朵上掛著一副骨傳導降噪同傳耳機。大媽一邊熟練地操控著蒸汽清洗機的旋鈕,一邊對著麥克風,一口流利純正的倫敦腔英語脫口而出,正跟一位剛下車的海外跨國財團高管核對貴賓車位的恆溫消毒標準。緊接著,大媽在平板電腦上劃拉了一下,扭頭對著對講機,又切換成一口語速飛快的德語,噼裡啪啦訓斥著地下通風管道的瑞士供應商!

連地下車庫的保潔阿姨,都得會三門外語!蘇明手裡那半截皺巴巴的紅梅煙啪嗒掉在地上,被大媽推著的清洗車車輪無情碾成了黑泥碎末。蘇明整個人如遭雷擊,兩隻手僵在半空,腦子裡一片空白。他當年連初中都沒念完,大字不識一籮筐,連普通話都帶著濃重的江海市郊土腥味,別說三門外語了,就算讓他把二十六個英文字母念全,他也念不出五個來!

蘇海聽到這裡,手裡的劣質塑膠酒壺咚的一聲砸在破長凳上,渾濁的苞谷燒酒灑了一褲襠:“瘋了……這世道全瘋了!掃地的大媽飆外語,看門的大漢全當過特戰軍官!清秋她……她到底把公司辦成了什麼怪物神仙窩?!”蘇明慘笑一聲,下巴上的稀疏胡茬抖得厲害:“哥,這還沒完呢!老子當時被逼急了,豁出老臉不要,硬衝進大堂,扯著嗓門大喊要找張大彪!”

張大彪站在崗亭裡,看都沒看蘇明一眼。那個當年在清秋集團門口天天穿著舊保安服、拿著保溫杯給陸淵遞煙的退伍漢子,如今一身筆挺的純黑將級戰術制服,胸前掛著特別通行勳章,大馬金刀坐在全防彈玻璃結構的中央總控室裡。張大彪面前擺著幾十塊超清紅外監控大屏,手裡捧著一把名貴的紫砂茶壺,自顧自地吹著熱氣,渾身散發著讓人生畏的軍伍威壓。

蘇明剛撲到崗亭的玻璃窗前,還沒來得及把“我是陸淵三叔”這六個字喊出口,崗亭頂端一顆隱蔽的微型球機突然亮起猩紅的光芒。智慧人臉識別系統在一秒鐘內掃過了蘇明的五官,緊接著,紅外光幕直接化作刺目的警報投影,冰冷的合成電子音透過防暴廣播,無情地迴盪在整個大廈正門:“警告!掃描到失信黑名單人員蘇明,曾參與侵佔集團財產案,已被標記為永久不可接觸黑名單!”

張大彪連頭都沒轉一下,甚至連端茶壺的手都沒抖半分,只是面無表情地對著無線對講機低沉吐出兩個字:“清場。”那聲音冷漠得像是在吩咐倒掉一碗剩茶水,連一個標點符號的多餘情緒都沒有。蘇明腦門上的汗水唰地流進了眼角,殺得眼珠子生疼,他剛想張嘴哀嚎求情,身後冷不丁罩下來兩道鐵塔一樣魁梧的龐大黑影。

還沒等蘇明反應過來,兩隻戴著硬質防割手套的大鐵手,直接從後頭死死掐住了他的脖領子和後腰帶。那股力道大得像兩把液壓大力鉗,硬生生把一百五十多斤的蘇明雙腳拔離了地面。兩名特戰退伍的安保壯漢眼神冷如堅冰,連一句廢話都懶得多說,腳下戰靴猛地發力,像拖死狗一樣拖著蘇明大步流星跨出大堂,胳膊輪圓了往前狠狠一送!

保安隊兩名壯漢像扔垃圾一樣把他扔出了大樓百米之外!蘇明整個人在半空劃出一道難看的拋物線,伴隨著一聲殺豬般的尖叫,重重砸在廣場噴泉後頭的積水帶裡。堅硬的水泥磚把他的右胯骨撞得差點粉碎,整張老臉結結實實栽進長滿青苔的花壇黑泥裡,泥漿和著不知道哪個流浪漢吐的髒痰全嗆進了嘴裡,鹹苦酸臭,咳得他眼淚鼻涕把領口全糊爛了。

那兩名壯漢站在百米外的警戒線內,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在泥湯裡掙扎打滾的蘇明,像在看一堆毫無價值的臭狗屎。其中一個退役軍官甚至懶得擦手,只是拿腳尖點了點地上的驅離紅線,冷冰冰地從齒縫裡擠出一句話:“再敢靠近大廈半步,打斷狗腿,直接送去郊區拘留所踩縫紉機!”說完,兩人轉身齊步回崗,連後腦勺都透著一股讓人骨髓發凍的冷漠。

破爛漏雨的廉租房裡,死一般的寂靜壓得人喘不上氣。破舊黑白電視機裡,聯合國授勳大典的歡呼聲還在刺耳地迴盪著,陸淵牽著蘇清秋的手站在世界的巔峰,接受萬國朝拜。而這逼仄發黴的陰暗屋子裡,兩個衣衫襤褸、滿身惡臭的蘇家嫡系長輩,蜷縮在爛木凳上抖成兩團破麻袋。雲泥之別,天壤懸隔,這就是勢利眼最終的歸宿。

蘇海癱在爛木板上,兩隻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皮,大顆大顆渾濁的淚水順著乾裂的面頰砸進破碗裡。當年那個被他們當成一條爛狗踩在腳下的廢物贅婿,如今動一動手指就能改寫整個地球的走向;而他們費盡心機想去給他當條看門狗、當個掃地的下人,竟然連遞交簡歷的資格都不配擁有!天理昭昭,因果報應,每一個耳光都狠狠抽碎了他們所有的尊嚴!

蘇明倒在地上,突然劇烈地抽搐著乾嘔起來,咳出一小塊帶血的爛胃黏膜。他兩眼空洞地望著漏水發黑的天花板,牙齒咬得咔咔作響,冷不丁伸出髒手,一把死死抓住了蘇海浸滿酒水的老棉褲腿,聲音尖利得像被掐死的老太監:“哥……別哭了!你……你知不知道,咱們這一家子,連李翠花那個瘋婆子的一根腳指頭都比不上了?!”

蘇海渾身一僵,扭過頭,乾裂的嘴唇哆嗦著:“李翠花?清秋她媽?!那個以前整天跟咱們在麻將桌上算計幾毛錢水錢的潑婦?!她……她怎麼了?!”

蘇明臉上擠出一個比死人還難看的慘笑,老淚橫流地尖聲叫道:“我昨天在工地聽年輕工頭刷短影片!李翠花現在被稱為‘國民第一岳母’!省長夫人見她得客客氣氣遞茶,百億豪門闊太排著隊給她揉肩捶腿!她今天早上在燕京國賓館的花園裡跳廣場舞,身後跟著三十個配槍的貼身警衛!你知道她當著全國媒體的面,說了句什麼風涼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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