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血海緩緩起伏，空氣裡瀰漫著焦糊的佛血氣息。
張道然沒有半分遲疑，目光從萬丈骨蓮臺上掃過，直接吐出三個字：
“選第二種。”
話音剛落，趴在他左肩上的塔天帝愣了一下，隨即眉開眼笑地拍了拍肚皮：“嘿，本帝就知道你小子是個精明鬼！功法隨時能搶，武尊境界以你的吞噬速度也就是多宰幾個人的事。哪有一尊太古佛皇當打手來得划算！”
張道然神色平靜。
他如今已是九星武宗巔峰，體內暗金大日圓滿無瑕，配合《鎮獄龍象訣》鍛造出的極道肉身，尋常二三星武尊根本不夠他砍的。
至於功法，他手裡的獸皮古卷遠未練到盡頭，貪多嚼不爛。
反倒是外面這赤龍山脈的遺蹟核心，此刻正聚集著天聖宗的嚴嵩、雷長老等四位武王，還有血魔宗、萬毒谷等五大魔宗的半步武王。
對上這等執掌法則之力的老怪物，多一門功法救不了命，多一張能隨時掀桌子的底牌，才是真正的立身之本！
念及此處，張道然往前邁出一步，腳尖踩在滾燙的白骨堤岸上。
他抬起頭，直視著蓮臺上被九根法則主鏈死死釘住的龐大身軀，心神微動，眉心識海內的暗金烙印驟然亮起。
嗡！
整座第一層牢籠的鎮獄法則隨之共鳴。
“老禿驢，我的決定你也聽見了。”
張道然負手而立，聲音不大，卻順著大陣法則化作滾滾悶雷，在佛皇耳畔炸響：“臣服於我，做我手中的刀，我留你性命。若是拒絕，我現在便引爆陣眼，抽乾你最後一滴佛魔本源！”
嘩啦啦——！
萬丈骨蓮臺上，億萬道黑色雷鏈劇烈晃動。
佛皇緩緩抬起低垂的頭顱。
他左邊那半張寶相莊嚴的佛臉上沾滿了金黑交織的血跡，右邊那半張乾癟魔臉更是肌肉扭曲，獠牙間不斷溢位森寒黑氣。
“讓吾臣服於你？”
佛皇喉嚨裡發出一陣低沉如破風箱般的怪笑，金色的業火在眼眶中瘋狂跳動：“豎子，你可知吾是誰？太古年間，便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王仙尊見到吾，也要退避三舍！你一個下界泥潭裡爬出來的九星武宗，憑著一座死物牢籠，也敢讓吾給你當走狗？！”
“看來你是想死了。”
張道然眼神沒有半分波動，甚至懶得同他多費口舌。
他右手抬起，五指對著虛空猛然一握！
“煉！”
隨著這一個字出口，骨蓮臺下方那處吞噬了一萬兩千顆靈晶的陣眼漩渦驟然逆轉！
轟隆！
原本只是用來禁錮的九根水桶粗細的法則主鏈，表面瞬間燃起一層漆黑如墨的太古冥火。這股冥火無視任何防禦，順著佛皇雙肩、琵琶骨的創口直接鑽入他體內，開始瘋狂焚燒、撕扯他賴以存活的本源核心！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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