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今日就這麼憋屈地死在一個下界武宗手裡，他如何甘心？！
“住手！快住手！！”
眼看本源核心已經裂開一道縫隙，佛皇終於繃不住那副太古巨擘的架子，扯著嗓子發出一聲驚怒交加的咆哮：“吾臣服！吾願意臣服！！”
張道然眉頭微挑，心念一動。
呼！
漫天冥火驟然熄滅，九根主鏈停止了抽取本源。
萬丈蓮臺上，佛皇渾身像是剛從血水裡撈出來一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看向張道然的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先前的輕蔑，只剩下劫後餘生的驚悸。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眼前這個看似年輕的下界小子，心腸比他這尊入魔的佛皇還要冷酷果決！
只要自己敢再吐出半個“不”字，對方是真的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他！
“早這麼聽話，何必受這皮肉之苦？”塔天帝嗤笑一聲，翻了個白眼。
佛皇垂著頭，半張魔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了兩下，聲音沙啞而低沉：“吾……吾不能死。昔日佛族那群偽善之徒設局害吾，逼吾入魔，毀吾道統……這血海深仇尚未得報，吾絕不能死在這不見天日的牢籠裡！”
他說到這裡，猛地抬起頭看向張道然，眼中滿是不甘的血絲：“小子，吾可以替你出手，做你的護道打手！吾只求你一件事……”
“你的仇，我沒興趣聽。”
張道然直接揮手打斷了他的傾訴，語氣淡漠道：“我不管你當年跟佛族有什麼恩怨，既然入了我的門下，就得守我的規矩。讓我替你賣命報仇不可能，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承諾。”
佛皇呼吸一滯：“什麼承諾？”
“待我日後真正成長起來，無需再借你之力護道時，我會親手解開這第一層的鎮獄鎖鏈，放你離開這座骨塔。”
張道然看著他，平靜說道：“到那時，你是去殺光佛族，還是去掀翻上界，全憑你自己的本事。”
死寂的牢籠內，只剩下血浪拍岸的聲響。
佛皇死死盯著張道然的眼睛，試圖從裡面找出一絲敷衍或是欺騙。可張道然的目光坦蕩而冰冷，根本沒有半點作偽的跡象。
許久，佛皇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那顆高昂了無數萬年的頭顱，終於朝著下方的張道然緩緩低垂了下去：
“好！一言為定！”
隨著他心甘情願地低頭認主，眉心處一縷金黑交織的本命魂血自動剝離而出，順著陣眼法則飛入張道然掌心，徹底與骨塔第一層融為一體。
“既然已經是一家人，那便先交點投名狀出來吧。”
張道然收起魂血，目光落在佛皇身上，“把你那部佛族至高功法交出來。”
佛皇沒有推脫。
對他而言，性命都已經交到了對方手裡，一部功法根本算不得什麼。
況且張道然變強得越快，自己脫困的日子也就來得越早。
“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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