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這兩千萬美元是北美董事局預付給張總個人的藝術諮詢費,立刻進賬。”沈曼的聲音充滿了金錢的誘惑。
她眨了眨眼,笑容愈發嫵媚:“張總,大家都是生意人,何必為了虛名跟鉅額美金過不去呢?”
會客室內寂靜無聲。
單楹秋翻開那份燙金合同,快速瀏覽著密密麻麻的專業英文小字,唇角泛起一抹冷冽的譏諷。
指尖在合同第七條第三款上輕輕一點,單楹秋語氣如霜:“沈女士,兩億美元的免息注資?”
她冷笑一聲:“合同後半段明確規定,際華必須將全國院線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權與太行底層專利質押給基金會託管。”
冷漠的聲音在室內迴盪:“一旦出現所謂不可抗力爭議,好萊塢資方有權全資沒收質押資產,這不是和解書,這是一副套在脖子上的黃金絞索。”
沈曼神色微微一僵,強笑道:“單總言重了,這不過是國際通行的商業風控條款,後續完全可以細化商榷。”
張紅旗伸出修長的食指,輕輕推著那張兩千萬美元的花旗本票,推回到沈曼的手提包旁。
字字如鐵。
張紅旗抬起目光,冷峻如刀:“拿好萊塢的爛錢來買中國工業的骨頭,沈女士,你太小看際華了。”
沈曼臉色徹底變了:“張總,何必把話說得這麼絕?真要徹底撕破臉皮,明天閉門會上的狂風暴雨,你們未必接得住!”
張紅旗向前微微探身,目光銳利地落在沈曼深紅西裝右翻領的純銀胸針上。
“沈女士,你的胸針款式很別緻,裡面那枚微型無線電發射晶片的電池,能撐到明天早晨嗎?”張紅旗語氣冰冷如冰泉。
冷汗瞬間浸溼了沈曼的後頸,妝容精緻的臉龐瞬間褪去所有血色。
“外事保衛局的幹警就在樓梯口,涉外非法竊聽是什麼罪名,需要我替你普及嗎?”張紅旗聲調極輕,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沈曼猛地站起身,手指顫抖著將支票與合同抓回包裡,連招呼都顧不上打,踩著高跟鞋倉皇向門外逃去。
房門咔噠合上。
單楹秋走到門邊拉開百葉窗的一角,低聲道:“紅旗哥,沈曼出門的時候,跟走廊轉角那個端著托盤的清潔工對了個眼神,那人顯然是他們花錢買通的暗樁。”
張紅旗淡然一笑,點燃了一支香菸:“就是要讓他們把耳朵豎在門外。”
走到走廊內側通風口旁,張紅旗故意拔高了嗓門,語氣透著一絲焦躁:“老趙,剛才唐總打電話來,說一號機位的太行主機在大會堂連續高負荷運轉,聚光腔電源線有些過熱老化。”
趙鐵柱大步走入房間,立刻心領神會地粗聲喊道:“那咋整啊哥?明早歐洲三十國專家都在場呢,可不能掉鏈子!”
張紅旗當眾下達決斷:“啟動應急備用方案,明早八點的閉門仲裁,一號機位先不用,換上二號備用機,先放映歐美的參展樣片熱機半小時。”
門外走廊拐角處,那名推著保潔車的影子悄然停頓了兩秒,隨即推著小車快步順著安全通道下樓去了。
趙鐵柱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壓低嗓門嘿嘿直笑:“哥,魚咬鉤了,他們一準以為咱們的放映機真出了大毛病,準備在二號機位上下黑手呢!”
“把網收緊,明早誰敢伸手,就當場剁了誰的爪子。”張紅旗深深吸了一口煙,目光穿透窗外的沉沉夜色。
凌晨五點晨曦初現,長城飯店窗外天際泛起幽藍的魚肚白,晨霧籠罩在東三環筆直的柏油路上,飯店正門前的旋轉門突然被幾名外籍安保用力推開。
四輛掛著涉外領事專用通行牌照的黑色紅旗轎車疾馳而至,歐洲三十國獨立評審團的三十位終審大評委,竟然全員盛裝、提前一個半小時集體抵達了長城飯店大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