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蓋世無雙何雨柱》第4309章 十八塊津貼到手(1)

作者:我是王三金·18天前

隨手扔在了賈家門前的磨盤上。

“掃完了回屋吃口熱飯,手上的凡士林別捨不得抹。明兒早晨六點,去車間把化鐵爐的殘渣給我掏乾淨。”

說完,何雨柱不再看他,抬腳邁上了東廂房的臺階,伸手推開了屋門。

屋裡,一股濃郁的燉雞湯香氣和焦黃的蔥花餅焦香,伴隨著爐火的融融暖意,呼的一聲撲面而來,瞬間將何雨柱整個人擁裹了進去。

“小娥,我回來了,醋買著了!”

何雨柱反手拉上厚重的門簾,木門在身後咔噠一聲鎖死,將滿院子的風雪與凡塵俗事,徹底阻隔在了那一扇門外。

臘月裡的北風颳得越發沒有章法,卷著廠區鐵道線旁的碎煤渣子和焦黃的乾草葉,呼嘯著往汽修車間的破鐵皮天窗裡鑽。

天窗裂了兩塊玻璃,風從那兩道大豁口倒灌進來,吹得吊在半空中的五十瓦防爆白熾燈來回晃悠,在滿是油汙和碎鐵屑的水泥地上投下忽明忽暗、搖曳不定的巨大陰影。車間裡沒有暖氣,只有角落裡一口生鐵鑄的大火爐子,裡面燒著從翻砂車間撿來的碎焦炭,偶爾發出一兩聲沉悶的爆響,卻連離它三步遠的空氣都烘不熱。滿屋子除了凍透了的鋼鐵氣味,就是濃烈嗆鼻的生汽油味、刺鼻的電石氣味,以及廢舊機油沉澱了經年累月散發出來的酸腐敗氣。

“當!當!當!”

沉重的紫銅手錘一下接一下砸在卡車前橋的止推軸承上,震得整座生鐵工作臺都在嗡嗡發顫。

棒梗趴在一張兩米長的木板車底下,身上穿著那身發烏髮硬的深藍工裝。工裝的雙肘和雙膝處早被地溝裡的碎石子磨透了,秦淮茹用深黑色的棉線給他打上的兩塊粗布大補丁,此刻也已經浸透了黑色的黃油,硬得像兩片鐵皮,貼在皮肉上,凍得人骨頭節一陣陣發僵。

棒梗的臉頰比前些日子凹陷得更深了,顴骨高高突起,下巴尖得像錐子。他腦門上原本被砸出來的那個大血包雖然消了腫,卻留下了一道兩寸長、暗紅發亮的深硬疤痕,在冰冷的空氣裡泛著紫意。他兩隻手戴著沒有手指頭的粗線勞保手套,露在外面的指尖全被凍成了醬紫色,腫得像一根根小胡蘿蔔,指甲縫裡塞滿了黑泥和機油垢,任憑怎麼拿鹼水洗也洗不乾淨。

“卡簧!拿卡簧!你聾了還是瞎了?!”

地溝上方傳來一聲暴喝,如同滾雷在狹窄的車間裡炸響。

那是楊鐵錘。老頭手裡拎著一把兩尺長的熟鐵大管鉗,穿著一身滿是油泥的帆布圍裙,頭髮花白蓬亂,那雙深陷在眼窩裡的三角眼裡佈滿了紅血絲,正居高臨下地瞪著地溝底下的棒梗。老頭脾氣暴烈,說話從來不帶拐彎,只要手底下稍微慢上半拍,管鉗的木柄就能直接敲在學徒的鐵安全帽上。

棒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這段時間,他聽見這聲喝罵,渾身的皮肉就會本能地繃緊。他不敢有半點遲疑,連忙用那雙凍得發木的手在一旁的油盒子裡翻找,指尖被冰涼的鐵卡簧邊緣狠狠劃了一下,登時破開一道口子,滲出幾滴暗紅的血珠子。可他連叫都不敢叫一聲,趕忙把卡簧託在手心裡,高高舉過頭頂:

“師傅!卡簧在這兒!”

楊鐵錘一把搶過卡簧,順勢用粗糙的老繭手背在棒梗的安全帽上狠狠推了一掌,推得棒梗腦門撞在冰涼潮溼的地溝水泥壁上,發出一聲悶響:“磨磨蹭蹭的!屬算盤珠子的?不撥動你就不動彈!去,把後輪那副剎車蹄片給我拆下來,拿煤油一點一點洗乾淨!晌午開飯前要是洗不出鐵色來,今兒的窩頭你也別吃了!”

“哎……我這就去!”

棒梗咬著後槽牙,強忍著腦門上的眩暈和掌心鑽心的刺痛,手腳並用地從滿是黑色油泥的地溝裡爬了出來。

地溝底下的機油水混合著融化的雪泥,早就把他棉鞋的破口浸透了。雙腳在溼冷的鞋子裡像是泡在兩塊冰坨里,每邁出一步,腳底板就傳來一陣麻木至極的針扎感。他弓著腰,吃力地搬起那副沉達三十多斤的鑄鐵剎車蹄片,搖搖晃晃地走到車間角落的水泥池子旁。

水泥池裡盛著半池子黑乎乎、泛著彩色油光的廢煤油。

棒梗蹲在地上,抓起一把快禿了毛的硬鋼絲刷子,就著冰涼刺骨的煤油,拼命地在蹄片上刷洗起來。鋼絲刷子刮在生鐵上,發出刺耳嘈雜的“滋啦滋啦”聲,濺起細碎的油星子,打在他凍得通紅的臉上,火辣辣地燒著。

棒梗一邊刷,眼角一邊止不住地發酸。

苦。

太苦了。

剛進車間的那幾天,何雨柱在中院的那場發落、馬華手裡的剔骨尖刀、還有三里溝刀疤臉八爺那把殺豬刀,像幾座大山一樣死死壓在他的脖頸上,嚇得他魂飛魄散,只覺得能在這地溝裡撿回一條命就是天大的造化。那時候,他確實不敢偷懶,每天早晨五點多天不亮就頂著呼嘯的西北風往廠裡跑,在地溝裡一趴就是大半天,連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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