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站在灶臺前，神色從容平淡，既沒有半分諂媚，也沒有絲毫做作的推脫。
他從圍裙兜裡摸出那兩百塊厚厚的現錢，隨手塞進自個兒的棉襖內兜，端起桌上的酒碗，跟趙剛狠狠碰了一下：
“趙隊長痛快。手藝人靠手藝吃飯，你捧我的場，我就保你的席面滴水不漏。”
趙剛看著何雨柱這副不卑不亢、沉穩大氣的氣派，眼底的敬重又深了三分。他抹了把嘴角的酒漬，湊上前去，壓低了嗓門道：
“何師傅，我是個粗人，但我不瞎。你這樣的人物，絕不可能一輩子窩在那個破軋鋼廠後廚裡顛大勺。明人不說暗話，你往後要是有什麼用得著車、用得著路子的地方，不管是拉木料、拉生鐵，還是從關外運大貨進城，只要你一句話，我趙剛手底下的大解放，隨時隨地給你開道！！”
何雨柱眼中精芒驟然一盛！
他反手握住了趙剛粗糙滿是老繭的大手，兩人的手掌在空中狠狠一握，發出一聲沉悶有力的骨肉撞擊聲：
“趙隊長，有你這句話，往後這四九城裡，咱們的事兒，就有的做了！”
……
下半夜一點。
北風徹底停了，萬籟俱寂。
一輛嶄新的二八大槓腳踏車劃破了南鑼鼓巷漆黑冷清的深巷，車輪碾碎路面上結著的堅冰，發出清脆好聽的沙沙聲。
何雨柱騎著車子，車把上掛著兩個沉甸甸的軍用布袋，裡頭裝著趙剛硬塞給他的半條特供金花火腿、兩盒未開封的鐵盒毛尖茶，還有整整四瓶六十度的內供原漿汾酒。
棉襖內兜裡，除了那厚厚兩百塊嶄新的大團結，還有趙剛親筆簽署、蓋著市運輸一隊鮮紅大印的特種通行路條！
這是通往更大天地的一柄鑰匙。
邁進四合院大門的時候，院裡靜悄悄的，各家各戶都熄了燈，沉浸在深冬的睡夢中。
穿過垂花門進了中院，何雨柱一眼便瞧見了自家的東廂房。
那扇剛剛換上的寬大紅松木大窗戶，在冷月清霜的映照下，透出一抹極其溫暖柔和的橘紅光暈。
婁小娥還沒睡。
她正披著棉襖，坐在寬敞明亮的玻璃窗前，就著那一豆燈火，安安靜靜地縫補著一件衣服，守著灶上的熱水，等著自己的男人回家。
何雨柱停好腳踏車，長長地撥出一口白氣。
他邁上石階，伸手推開了那扇嚴絲合縫、透不進半點風雪的厚重大門。
屋裡暖意融融，茶香撲鼻。
何雨柱跨進門檻，反手將門閂穩穩落下。
他的眼神沉穩、霸道、堅定無比，在這四方天地的盡頭，那扇通往真正海闊天空的大門，已經被他親手推開了一條不可阻擋的縫隙……
東廂房兩扇嚴絲合縫的厚重紅松木門被何雨柱反手合上，木門框底下的生膠封條嚴嚴實實壓在青石門檻上，將四合院深夜裡最後一絲刺骨的陰風硬生生切斷在外。
“咔噠”一聲，熟鐵打造的長條暗閂穩穩當當滑進了鐵槽裡。
外頭那種呼嘯如刀的凜冽寒氣瞬間被拋在了腦後，迎面撲來的是一股子被焦炭爐子烘得極透的乾熱氣，混雜著淡淡的茉莉花茶香、舊報紙糊牆的油墨氣，以及裡屋被窩裡散發出來的溫軟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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