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機房外的走廊，警報還在瘋狂尖叫，沒人去關它。
因為能關警報的人都死了。
姜寧趴在接線臺上還保持著死前的樣子，指尖懸在那個專用按鍵上方。
她咳出來的血在地面淌成一小片暗紅，還沒凝固的鮮血血面平滑如鏡，映著頭頂慘白的燈管的同時也映出了她的臉。
準確地說，只照出了她的一隻眼睛。
而那隻眼睛，在血面裡突然眨了一下眼！
“咕。”
血泊裡，泛起一圈極輕的漣漪，隨後，趴在接線臺上的姜寧動了。
她像是被一隻手從後頸拎著，直挺挺地坐起，又站起，面無表情。
宛如提線木偶一般。
嘴裡的血順著下巴往下淌，宛如水龍頭一樣滴滴答答，在地上砸出一片新的紅色，這麼多血早就夠放幹一個活人了，可她還站著。
她撿起那部沾血的特製手機，精準地按下那個專用按鍵。
嘟……嘟……
聽筒裡是等待接通的聲音，可沒有人真正接通。
姜寧不急。
她收起手機，等了三秒，又按了一遍。
嘟……嘟……
還是沒人接。
那就再打！
一遍又一遍，她保持著打電話的姿勢站在走廊燈下。
永遠做不完。
…………
一樓大廳門口。
李響一頭撞出去的時候，正看到對面院子裡站著六個人。
這六個人站得那叫一個鬆散，有的抄著手，有的叉著腰，還有一個居然在那兒抖腿！
擺明吃定他了。
“喲，出來了位……”對面那位夾克男剛張嘴。
李響根本沒給他把狠話放完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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