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擊結束後的一段時間,小山市難得地平靜了下來。
林淵哪裡都沒有去。
他白天陪著林母擇菜,晚上跟蘇婉晴、李響、葉紅纓湊一桌吃飯。
李響體內的靈異馬上覆蘇,就跟修煉了閉口禪一樣,再也沒有說過話了,連笑都只敢咧一半,整個人蔫得像霜打的茄子。
葉紅纓精神得很,仗沒趕上,飯頓頓不落,還嫌異調局食堂的師傅做菜放鹽太重,第二天一早自己拎著兩袋菜進了廚房。
“我這家裡可是幹廚子的,手藝是得了真傳。”她繫著圍裙,顛勺顛得虎虎生風,“你們等著,今天這道紅燒排骨,保準比食堂那個強十倍。”
李響坐在餐桌邊上,張了張嘴想捧個場,又想起自己不能出聲,只好默默豎了個大拇指。
葉紅纓瞥他一眼:“李哥,你這稱呼改成啞劇演員得了。”
李響氣得拿筷子敲碗,敲出一片清脆的響。
林母坐在桌邊剝蒜,看著這群年輕人在她家廚房裡鬧騰,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她不知道這些孩子是馭鬼者,誰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她只知道家裡好久沒這麼熱鬧了。
飯桌上,排骨果然一搶而空。李響搶得最兇,一邊吃一邊衝葉紅纓比大拇指。
“行了行了,”葉紅纓給他碗裡又扣了一勺,“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一頓飯吃到最後,連湯都見了底。
此外,蔣文文的家裡異調局的人也去過了。口徑說的是,她是應急管理局外聘人員,因公殉職。
人當然不是這麼死的,可對蔣家二老來說,“工傷”兩個字至少能賠償,是一條折得成錢的死法。
悲傷一分都不會少,但往後的日子,好歹能過得寬裕一點。
林淵沒有出面,有些事他去了反而更糟。
這件事林母是從蘇婉晴那兒聽說的。
晚上收拾碗筷的時候,她擦著手,斟酌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開口:“小淵,媽聽婉晴說,你高中那個同學……明天要辦事了?”
林淵“嗯”了一聲。
林母沉默了一會兒,她拍了拍林淵的手背
“去吧,替媽也上一炷。人這一輩子,聚散都是命。她要是知道你來了,心裡肯定也會暖暖的。”
林淵半天沒說出話,這個事情比林母想的要複雜一些。
林母已經轉身去收桌子了,背對著他,一邊摞碗一邊自言自語:“活著的人更要好好過。媽年紀大了,別的不會說,也不知道,就知道一條,別虧待自己的胃,也別虧待心裡惦記你的人。”
林淵站在原地,看著母親的背影,看了很久。
…………
第二天傍晚,他正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發呆,風衣口袋裡的特製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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