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是騎在異調局的頭上拉屎！”
“我忍不了了。”賀岐一字一句，“不管對面是什麼人，是什麼來頭。我要向總部進言，把整個天啟會連根拔掉，不惜一切代價！”
他說這話的時候，是真心實意的。
而且他是真的有這個能力。
負責人制度施行之後，原先各省的部長們要麼平調、要麼升遷，整個大夏的頂層被重新洗了一遍牌。西南地區的賀岐，正是升遷的那一個。他如今已經是總部的人了，陸行知也跟著沾了他的光升遷了。
當然，很難說這裡面有沒有考慮過林淵的因素。
林淵聽完，語氣平平：“不用了，賀部長。”
“嗯？”
“所有的天啟會成員，都已經死光了。”林淵說，“連高層的那些普通人，也被我順著網線追殺了個乾淨。現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天啟會了。”
“所以不用您費心了。”
電話那頭又是好一陣沉默，才聽見賀岐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像是把一路憋下來的火氣，全嚥了回去。
“……行。”他點了點頭，哪怕隔著幾百公里，林淵都能想象他點頭的樣子，“行。那就好。”
“那不提這個了。”賀岐換了個話題，語氣裡帶上了一點公事公辦的味道，“你什麼時候來總部那邊？”
“你的負責人位置，基本上是板上釘釘了，誰也搶不走。但是流程還得走。按規定，上任之前要參加一個心性教育，把課上完，流程走完，任命檔案才能發下來。”
“心性教育？”林淵重複了一遍。
“對，就幾節課，講講責任、講講紀律，走個過場。”賀岐說得輕描淡寫，“別不當回事，該出席還是得出席。”
林淵想了想，這個事情似乎不著急。
“明天是蔣文文的葬禮。”他說，“等葬禮結束了再過去吧。”
賀岐在那頭掐著指頭算了算：“行，時間上也合適。”
“那我先去大京省等你。”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對了，季爻還在大京省沒回來。上頭給你發的那批資源，我先交給季爻帶著了，到時候你直接找他要就行，省得再跑一趟。”
“行。”林淵應下。
電話結束通話。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天邊的晚霞燒得正旺，雲被染成橘紅色，慢慢往下沉。
屋裡，蘇婉晴的腦袋從窗戶探出來，她雙鬼平衡之後人性恢復了許多：
“淵哥！上號！昨天那個輔助的仇我還沒報呢，今天不贏三把不許睡！”
李響在旁邊探頭，舉著手機螢幕衝林淵晃，上面打了一行字：【算我一個，菜是菜了點，但架不住我不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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