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
鄰桌的客人朝這邊望了一眼,很快又低下了頭。
周銳一邊說,一邊默默流淚。
胡凱張了張嘴,好一會兒,才問出第二個問題,問得小心翼翼:“那……今天你問林淵的那句‘為什麼不去救’,又是什麼意思?”
“我前幾天,認識了一個跟靈異圈有關的人。”周銳說。
他從兜裡摸出煙,抖了半天沒抖出一根,索性把煙盒扔在桌上。
“那個人跟我說,每個城市的異調局局長,都是馭鬼者,管著整個轄區裡的靈異事件。而林淵……呵呵,”周銳把林淵這兩個字咬得很重,“他很有名。整個西南地區最強的人,代號鬼傘林淵。”
“胡凱,你聽懂了嗎?”他探過身來,一把握住胡凱的手腕,“鬼傘林淵是整個西南最強!而他就待在小山市!”
“既然他在小山市,他就有能力救文文。”周銳的眼睛釘在胡凱臉上,“不然你告訴我,文文出事到現在,為什麼半個字的訊息都傳不出來?網上搜不著,問誰誰都問不出個所以然。事情既然被解決,可文文還是死了。”
他鬆開手,聲音低了下去:“再往壞了想,文文說不定就是他親手……”
“你在瞎說什麼!”
胡凱一巴掌拍在桌上,他自己也嚇了一跳:“你是喝醉了!林淵怎麼可能!你憑什麼這麼說他?!”
周銳沒有再說話,抬手抹了一把臉,坐直了。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他說,“我決定了。我也要弄一隻鬼來駕馭,我也要去處理靈異事件。”
“我不想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胡凱愣愣地看著他,半天沒緩過神。
“可是……”胡凱有些害怕,“那是鬼啊,鬼!你不害怕嗎?”
周銳搖了搖頭:“徐磊死了,文文死了,梁爽他們今天還都活生生坐在這兒。可說不定下回就輪到咱們了。”
“與其哪天莫名其妙地死掉,不如主動出擊。反正人這輩子多活幾天又能怎麼樣?我想拿這條命去救人。人總得活得有點用處。”
他停了停,目光越過胡凱的肩膀,落在那扇映著夜色和霓虹的玻璃門上,鬼使神差地補了一句:
“要是文文死之前,身邊也有這麼一個不要命的馭鬼者……”
清吧裡安靜得只剩下音樂。胡凱看著對面這個人,看著那雙通紅的眼睛。
這人眼底燒著一團他從來沒見過的東西。
胡凱沉默了半天,他才點了點頭。
“好。”
“那你說,到底要怎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