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形的靈異事件碰上就是送死。”
清吧的酒還沒醒透，周銳就開始往外倒他這幾天搞到的訊息，可以說，作為一個普通人能得到的訊息他都翻了個底朝天。
“一隻鬼要是已經把一個地方鬧開了，成了規模，那我們闖進去就死定了。”
“那怎麼辦？”
“所以要找那種還沒開始的，或者剛剛開始的。”周銳伸出一根手指，“那種讓咱們撞上未必沒有活路。”
胡凱一拍大腿：“行，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下一站去哪？”
周銳從包裡摸出一個本子遞過去。
胡凱接過來一看，發現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小山市各個區縣、鄉鎮，凡是周銳能打聽到的鬧鬼傳聞，幾乎全列在上頭。
“咱們從小山市裡頭開始一圈一圈往外排查。全部篩一遍，遲早能碰上一個真的。”
胡凱捏著那個本子，忽然覺得眼前這人，已經不是那天在殯儀館門口紅著眼眶的喪氣樣了。
人活著總得有個奔頭。哪怕這奔頭聽起來像找死。
“走吧。”他把本子塞回去，“全聽你的。”
………………
老紡織廠宿舍，傳說半夜有女人唱歌。
兩人在樓下守了快一個晚上，確實聽到了有人唱歌，可惜是隔壁樓一臺壞了的音響，天天晚上自動迴圈。
然後二人跑去了水庫，傳說庫底淹過一輛中巴車，下雨的晚上能看見車燈在水底下亮。
兩人甚至租了條船，大著膽子在水面上轉了一整夜，車燈沒看見，倒是看見一群夜釣的大爺。
後面去了很多地方，全是以訛傳訛。
要麼是野生動物在房頂上打架，動靜大得像鬧鬼；要麼就是莫名其妙的風聲水聲，老房子的木門窗熱脹冷縮，半夜自己響。
沒有鬼……一隻鬼都沒有！
一個多星期下來，小山市裡頭有價值的鬧鬼的地方被他們跑了個遍。
周銳整張臉熬得蠟黃，胡凱的頭髮油得能炒菜。
兩個人坐在長途車最後一排，誰都沒有說話。
周銳的錢包已經快要用光了，他原先想的是，如果真成了馭鬼者那還愁什麼錢？如果成不了馭鬼者，死了也不需要用錢了。
可誰能想到卡在第一步了，他們連個鬼的影子都摸不著。
每天睜眼就是車費、飯錢、住宿錢。學校眼看著要開學，請的假早超了。
這天晚上，兩人窩在一家小旅館的房間裡。胡凱盯著天花板看了半天，終於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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