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緩緩移動，透過窗欞灑在整齊排列的珍稀乾貨與靜靜煨制的湯鍋之上，光影流轉、暖意融融。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何大清一直守在灶臺邊，調火、撇油、檢視湯色、把控火候，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老道、一絲不苟，沒有半分敷衍懈怠。
“這湯要整整熬三天。”何大清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對旁邊站著的譚雅麗說道：“這三天裡，每天早上我得都過來，撇一遍浮在湯上面的油，絕不能讓湯上面浮著厚油。”
“就這麼小火慢煨，晝夜不停，讓食材裡面的鮮味，一點一點全浸到水裡頭去，三天之後，雞骨頭都煨酥了，火腿的鹹鮮全出來了，乾貝的甜也融進去了。”
“那湯舀出來是透亮的琥珀色，嘗一口鮮得人舌頭都麻，做什麼菜放一點，味道直接就上去了，後續魚翅、鮑魚、花膠的入味，不靠醬料調色增鮮，全靠這鍋頂湯反覆煨養、層層入味。”
何大清把譚家菜要泡的幹鮑、鹿筋逐一分缸安置，又看了眼灶上的湯鍋調好了火候，看了看腕上的手錶，都快下午一點了。
他細心跟譚雅麗逐條叮囑，這三天裡每天換水、撇浮油的注意事項，這才拎著裝廚刀的藍布包出了婁家大門，腳步匆匆趕回軋鋼廠上班。
……
同一時間，三食堂後廚的午高峰收尾，喧囂緩緩褪去，又重歸於清閒，何雨柱忙完全部手頭活計，一身輕鬆，大大咧咧躺進後廚專屬的躺椅裡。
侯亮和金滿堂兩個徒弟，跟廚房裡的其他人收拾完衛生後，以為他在午休，個個輕手輕腳找地方休息，誰也沒有上前打擾。
可沒人知道，閉眼休憩的只是何雨柱本體，他早已心念一動，悄然召喚出分身，悄無聲息地離開軋鋼廠，直奔南城興和堂藥鋪。
事情的起因，還得從早上說起，何雨柱剛到軋鋼廠，就看見食堂倉庫的老王，跟一個穿藏藍色工裝的師傅，站在後廚門口，旁邊停著一輛九成新的墨綠色平板三輪車——
車把擦得光影照人，車身漆面鋥光瓦亮，沒有半點磕碰劃痕，加粗輪胎紋路清晰紮實，後面的平板足有兩米長，拉個幾百斤貨，完全不在話下。
“柱子！你可算來了！”老王遠遠的就跟他招手，“這是李主任特意跟肉聯廠協調好的，給你配的專屬採購三輪車！以後你出去拉野味、進食材，就騎這輛！”
何雨柱當時眼睛就亮了，三步並兩步跑過去，伸手拍了拍車把，又按了按車胎，嘴角抑制不住高高揚起，那股子欣喜勁藏都藏不住。
昨天之前他還在發愁，空間裡的那幾頭大野豬，靠腳踏車根本運不回來，結果隔天李懷德就把他專屬三輪車送上門，老李真的能處！
滿心歡喜之餘，他趕緊從兜裡摸出香菸，給送車的師傅遞了一根：“辛苦師傅了！這質量真好，以後出去採購可太方便了，回去替我謝一下魏廠長！”
送車的師傅笑著應下後，交代了幾句三輪車的保養注意事項，又和何雨柱打了個招呼，跟著老王走了，他還要把何雨柱昨天帶回來的那隻野山羊，運回肉聯廠進行處理。
何雨柱圍著那輛新車轉了兩圈，心裡美得不行，有了這採購專車，以後不管是採購野味，還是出去接私活，都可以派上用場，也能方便不少。
想到晚上肉聯廠的領導要來嘗藥膳，何雨柱忙完手裡的活，趁著午休空檔，就安排分身外出辦事，一來採購晚上羊肉藥膳所需的配套中藥材，二來是去求證藥膳方子真偽。
昨天從西山山洞裡撿的三本線裝醫書裡，剛好有個當歸生薑燉羊肉的方子，他翻了半天古籍也拿不準藥材劑量，剛好去藥鋪找齊掌櫃掌掌眼。
齊掌櫃是四九城，聞名杏林數十年的老牌中醫，閱盡無數失傳古籍、珍稀偏方，藥材配伍、藥膳造詣遠超尋常醫師，以他的眼光，想來能幫到自己。
分身步履輕快，走了二十多分鐘，便抵達興和堂，藥鋪店內藥香醇厚，沁人心脾，一排排木質藥櫃整齊羅列，百餘個藥格分門別類、井然有序。
齊掌櫃戴著一副老舊老花鏡，指尖捏著精準的小戥子，正凝神給客人抓藥、稱重分劑，動作行雲流水、沉穩老練。
聽見門口的動靜，他抬眼望去，見到來人是何雨柱，當即停下手中活計，臉上堆起溫和笑意，朗聲招呼：“小何師傅？今兒晌午怎麼有空過來？是又琢磨出新藥膳方子，來抓藥材了？”
店內抓藥的客人也是老街坊，知曉齊掌櫃待客溫和、問診用心，見狀半點不急，安靜站在一旁等候。
何雨柱分身笑著上前，姿態謙和隨性，抬手示意無妨：“齊掌櫃，您先忙，我不急。”
待客人藥方配齊、打包付款離開，店內清閒下來，他才卸下肩頭帆布包，從裡面掏出用層層粗布包裹嚴實的三本線裝古籍，輕輕平鋪在乾淨的櫃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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