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掌櫃抬手猛地把老花鏡往腦門上推了推，整個人湊到跟前去，鼻子都快貼到書頁上了，死死盯著醫書裡面的字跡，呼吸瞬間急促粗重起來。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醫書，又翻了幾頁後，陡然抬起頭，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與激動：“小何師傅！你這次真的是撿到寶了，這……這可是孫萬里先生的手札真跡！”
他這欣喜若狂的反應，何雨柱的分身都被嚇了一跳，面上露出茫然詫異，立刻開口詢問：“齊掌櫃，您認識這書的作者？這位孫萬里，孫老先生，莫非也是杏林高人？”
一提孫萬里三個字，齊掌櫃瞬間開啟話匣子，眼底滿是敬畏與狂熱，語氣愈發激動：“何止是高人！那是民國年間，名震四九城的藥膳大宗師！”
“當年孫老先生懸壺濟世、醫術通天，尤其精通食補養生，當年在京城開堂行醫，達官顯貴、名流權貴擠破門檻排隊，就為求他一劑藥膳方子，說他做的養生藥膳，比藥還養人！
“後來世道動盪，孫老先生帶著家裡離開四九城，從此杳無音信，他畢生手寫醫札、藥膳秘典、獨家配伍盡數失傳，數十年來杳無蹤跡！”
齊掌櫃說著，指尖輕輕摩挲書頁，眼睛亮得可以當手電筒，彷彿在櫃檯上放著什麼稀世之寶一樣，激動得花白鬍子都微微翹起，聲音都發顫：
“我師父當年也是城裡有名的老郎中，年輕的時候跟著孫老先生學藝，孫老先生失蹤以後，他窮盡半生心血，踏遍京城南北，四處搜尋孫老先生的遺作殘方，終其一生一無所獲，引為畢生遺憾！”
“我剛拜入師門的時候，師父千叮萬囑，若有機緣得孫老先生醫術傳承，務必潛心研習！萬萬沒想到！我這輩子居然能親眼見到全套親筆手稿！真是蒼天不負有心人！”
他快速翻閱書頁，看著裡面條理精妙的針灸心法、辨證醫案、獨家藥膳配方，越看越亢奮，連連感慨：”你看！這裡寫的當歸生薑羊肉湯！配伍精準、寒熱平衡、補而不燥，比市面流傳的藥膳方子要強十倍不止！”
”還有這頁寫的針灸心得，比我師傅傳給我的那本醫書，寫得還要詳細，這哪是普通醫書啊，這是真正的醫學正統，多少錢都換不來的寶貝！”
分身靜靜地站在櫃檯旁邊，看著齊掌櫃捧著那三本書跟捧著命根子似的，忍不住笑了，看來他是真喜歡這三本書。
他自然不會告訴齊掌櫃，這次西山之行，他除了收穫大量的野味，還有不少銀元、珍寶，而這三本醫書，和那些東西相比，不過是最不起眼的東西。
何雨柱自己啥情況自己清楚，本質就是個廚子，研究藥膳的時候，認個藥材還行，真讓他給人看病開方子，那是萬萬不能。
這三本醫書的內容，他都看過了，裡面大部分都是疑難雜症、針灸的方子，他拿回去也沒用，只會白白塵封閒置。
但要是能放在齊掌櫃這位深耕杏林、執念傳承的老中醫手中，這套失傳醫書才能發光發熱、接續傳承，價值截然不同。
想到這，何雨柱心中已然有了決斷，不如送給真正懂它的人，還能落個人情，笑著開口：“齊叔，我就跟您說實話吧。”
“我之所以買這三本書，從頭到尾就只為裡面的藥膳方子，簡單方子不錯，可以用來精進我的廚藝、改良宴席藥膳。。”
“至於裡面的醫術、針灸辨證、開方治病，我壓根也用不上，這幾本書要是對您有用的話，稍後我就把裡面那幾個藥膳方子抄一份，書就留給您好了。”
齊掌櫃聞言當場就愣住了，手都停在書頁上：“啥？小何師傅，這可是孫老先生的真跡！這太貴重了！我哪能要你的東西！使不得！使不得！”
“嗨，齊叔，你也知道，我就是廚子，這麼珍貴的古籍，放我手裡就是壓箱底的擺設，白白浪費。”分身擺了擺手，語氣坦然，
“但您不一樣，您懂醫術，這些傳承在您手裡，才能把孫老先生的學問傳下去，只要以後我做這上面的藥膳，再遇到拿不準的配伍，再來請教您時，您別說我笨就行。”
這話一齣，齊掌櫃捧著那三本舊書，激動得半天說不出話，他師父找了一輩子孫老先生的遺作，現在寶貝就這麼擺在他面前，他哪能不心動？
可這書實在太貴重，平白無故收下，他心裡過意不去，以為是何雨柱不知道這三本醫書的分量，再次把書放到何雨柱面前，神色鄭重：“別別別！小何師傅，這萬萬不可！”
“你可能不知道這三本醫書的重要性，這可是失傳數十年的杏林至寶，說它是價值連城、千金難換！都算是輕的了，我怎麼能收下你這般貴重的天大禮物？我受之有愧！”
分身再次把書推了過去，笑意坦蕩：“齊叔，要讓物盡其用，方為至寶，這書在我手裡就是廢紙，在您手裡才能變成寶貝，這就是最好的歸宿，所以你就別謙虛了。”
兩人幾番推讓，齊掌櫃看著眼前通透大氣的年輕人，心中感慨萬千，思索片刻，猛然下定決心，眼神也變得特別認真：
“柱子，既然你如此大氣，那這書我就收下了，老頭子我也不佔你便宜！找到孫老先生醫術傳承，是我師父的遺願，那我就替師父做主，收你為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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