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輝驚得差點咬著自個兒的舌頭,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聲音都發了顫。
這已經是個不小的訂單了啊!
“溫同學,這可真算得上大訂單了,我爸那個三廠,眼下就是靠給各單位做零碎小茶杯吊著命,”
“你這一下子砸過來一千個定製瓶加五百個軟管,我爸那半個車間的工人們這個工資都有著落了!”
他仔細端詳著圖紙,有些為難地撓了撓頭:“就是這磨砂暖白料子,得重新配石英砂和長石粉,窯爐退火也得慢工細活……前前後後,怕是得要半個月。”
“還有這個軟管……。”
“半個月行,但質量可得跟第一批一樣紮實。”
溫妍也不含糊,當場從挎包裡摸出三百給他,
“這是三百定金,回頭李叔叔把原料單子備齊了,我再補一半預付款。”
收了錢,李明輝小心地把圖紙和鈔票揣進懷裡,看著溫妍那雙水靈靈的眸子,忍不住由衷讚歎道。
“溫同學,你文化街那小店最近可真出大名了,我們系裡大部分女同學,全在抹你那玫瑰潤膚乳,”
“說比百貨大樓託關係買的還要潤,外頭有的眼紅,說你加上個玻璃罐子,平白比別處貴了一塊錢,”
“可我看她們嘴上嫌貴,掏錢的時候搶得比誰都歡,看來你是又有新的款式上新了。”
溫妍聞言,嘴角微微往上一抿,眼尾勾起一抹俏皮的弧度,
“哎,我也有優惠的裝的嘛,優惠裝的潤膚乳我可是一分錢都沒漲,人靠衣裝馬靠鞍,姑娘家梳妝檯前擺個晶瑩剔透的玉色小罐子,”
“每天照鏡子抹香脂,心情都不一樣,那一塊錢,買的可不單單是個罐子,是個體面。”
這番話說得李明輝一愣一愣的,除了在心底暗暗佩服這小姑娘做生意的門道,竟連半句反駁的話都找不出來。
從學校出來,溫妍騎上那輛腳踏車,一路迎風蹬到了文化街,
這間五六平米的小店面,被她裡裡外外折騰成了一種極溫潤的奶油調子。
牆面漆成了淡淡的豆綠與象牙白,原木色的小貨架上,搭著純白色的粗棉蕾絲墊布,
門簷上掛著一串用細銅絲和貝殼串起來的小風鈴,風一吹,“叮叮咚咚”作響,
在滿是粗本灰黑招牌的文化街上,獨樹一幟得像個異國童話裡的小木屋。
店面太小了,屋裡一次最多隻能容納三兩個客人進門挑選,辛好大家看到人多都會在外面等等,
不僅如此,她那手編髮化妝大家都非常認可的,有的人專門過來買東西,然後問問她能盤發編髮嗎?
遇到閤眼緣的客人,或者順手買了貴价髮飾的姑娘,
溫妍心情好了,便會把人請到裡側的小紅木圓凳上坐下。
指尖翻飛,梳子在髮絲間靈巧穿梭,三兩下便能根據對方的臉型,編出一頭時髦的法式蜈蚣辮或者慵懶低丸子頭,
若是遇上去相親或者參加正式聯誼舞會的,溫妍甚至會拿出自個兒的修眉刀和自制的胭脂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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