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那天，雲糯糯天不亮就起來了。
她穿好小道袍，紮好小揪揪，洗了臉，刷了牙，站在銅鏡前左看右看。
“糯糯今天好看嗎？”雲糯糯歪著小腦袋，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問道。
銅鏡裡映出一張圓圓的小臉蛋，眉眼彎彎的，煞是可愛。只是頭上的兩隻小揪揪，一高一低的，看著有些不對勁。
哦，歪了。
雲糯糯伸手拆了重扎，小手笨拙地捏著發繩。可紮好一看，還是歪的。
“師父！”雲糯糯轉過身，衝著門外喊道。
顧清風邁步走進來，接過雲糯糯手裡的木梳。他手法利落，三兩下就將兩隻小揪揪扎得齊齊整整，對稱得恰到好處。
“好了。”顧清風放下木梳，聲音淡淡的。
“師父扎的最好看！”雲糯糯湊到銅鏡前照了又照，滿意地點點頭，“糯糯出發啦！”
“去哪兒？”顧清風挑了挑眉。
“去膳房！做蛋糕！”雲糯糯說著，小身子已經像一陣風似的往外跑。
顧清風跟在她身後，看著小丫頭風風火火地捲進膳房，搬了小凳子墊在腳下，踩上去才夠得著灶臺。
晨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將膳房裡的一切都鍍上一層淺金色。
灶臺上擺著昨晚備好的食材，靈麵粉、靈蜂蜜、靈果醬、靈泉水，還有幾顆靈禽蛋，整整齊齊地碼在案上。
“師父坐那邊。”雲糯糯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小臉上滿是鄭重其事的表情，“糯糯要自己來做。”
顧清風依言坐下了，雙手搭在膝上，靜靜看著她。
雲糯糯擼起袖子，露出兩截細嫩的小胳膊，深吸一口氣，開始幹活。
第一步，打蛋。
雲糯糯拿起一顆靈禽蛋，學著師父之前教的樣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
可她用力大了些，蛋殼一下子碎了，蛋液連著碎殼一起掉進了碗裡。
“哎呀。”雲糯糯懊惱地嘟起嘴，小心翼翼地把碎殼撈出來，手指沾了一手黏糊糊的蛋液。
“第二顆，糯糯再試試。”她給自己打氣，又拿起一顆蛋。
這回雲糯糯小心了，輕輕磕了一下。
沒磕開。
再磕一下。
還是沒開。
“打雞蛋好難呀。”雲糯糯皺著小眉頭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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