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剛被閣老們輪番訓斥,父皇定然是聽說了,這一去,怕是又要挨一頓教訓。
但躲是躲不過的,他整理了一下衣冠,硬著頭皮,隨太監前往壽康宮。
踏入殿內,楊夜便見李明景和張敬之正安坐主位。
張大人此時慢條斯理品著杯中美茶,神色平和,哪還有半點早朝上咄咄逼人的氣勢?
見這陣勢,楊夜頭皮發麻,只得規規矩矩走上前,對著李明景躬身行禮:“兒臣拜見父皇。”
隨後又轉向張敬之,拱手作揖,“張太傅。”
李明景沒有讓他起身,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身旁小太監:“給陛下上一杯新茶。”
待小太監擺好茶盞,李明景才緩緩開口:“夜兒,張太傅乃三朝元老,德高望重,你若想學好帝王理政之道,當有一位嚴師在側,時刻提點。”
楊夜心中一動,隱約明白父皇的用意。
果然,李明景話鋒一轉,看向張敬之,笑意溫和:“張太傅,朕有意請您為帝師,教導陛下理政之道。往後,陛下便由您嚴加管教,不知張大人意下如何?”
張敬之放下茶杯,起身對李明景拱手:“太上皇言重了,臣蒙陛下信任,定當竭盡所能,輔佐陛下,整肅朝綱,不負所托!”
李明景滿意點頭,轉頭看向楊夜,語氣鄭重:“夜兒,還不過來拜師?”
楊夜心中瞭然,父皇這是要給他找個“緊箍咒”了。有這位嚴師在側,往後自己想偷懶犯渾,怕是沒那麼容易了。
他不再猶豫,按照古禮,端起桌上的茶杯,走到張敬之面前,雙膝跪地,雙手將茶盞高高舉起,聲音恭敬:“弟子李長明,拜見太師!”
這一杯拜師茶,便是確立了師徒名分。
張敬之也不推辭,坦然接過茶盞,一飲而盡。隨後,他從袖中取出一柄烏木竹戒尺,顯然是有些年頭了。
看到這東西,李明景瞳孔一縮,一些久遠的記憶湧上心頭。
楊夜將雙手攤開,平舉在身前,高度剛好方便師傅落尺。
張敬之也不言語,只是舉起戒尺,重重落下。
清脆的響聲在殿內響起,力道極重。
掌心瞬間傳來火熱的疼意,漸漸泛開,楊夜強忍著沒有吭聲。
看不出來,這位張老太師的手勁還不小,老當益壯啊!
“第一戒,打你心浮氣躁,行事草率。”張敬之聲音平靜。
“第二戒,打你身為帝王,不知謹言慎行,殿前失儀。”
又是一下穩穩落在掌心,楊夜的手掌已然通紅一片。
“第三戒,打你未能尊師重道,往後當以師禮為先,虛心求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