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氣氛肅穆。
楊夜將昨夜寫好的方案遞到張敬之面前，神色恭敬：“師傅，這是夜兒草擬的水師方案，還請師傅斧正。”
張敬之接過方案，緩緩展開。他只看了幾眼，便輕輕搖頭，將方案放在一旁，語氣嚴厲：“陛下，此方案不可取。”
楊夜心中一緊，連忙請教：“師傅，有何不妥之處，還請明示。”
“你這方案，太過急躁，急於求成。”張敬之緩緩開口，指尖輕點紙張，“你想透過殿試一舉替換老勢力，扶持年輕力量，看似是革新，實則是險棋！”
“老臣盤踞朝廷多年，根基深厚，若驟然打壓，必生禍端，屆時朝局動盪，於水師建設百害而無一利。”
楊夜聞言，有些恍然，他只想著儘快培養勢力，卻忽略了朝局的平衡與複雜。
“那依師傅之見，當如何是好？”楊夜虛心求教。
張敬之拿起筆，在方案上輕輕勾畫，緩緩道出自己的思路：“當採取折中之策。先由內閣牽頭，暗中考察年輕官員，逐步安插於水師各營，同時保留老臣部分職權，以安其心。”
“待水師初成，實力穩固，再徐徐圖之。如此，既選拔了新人，又不至於觸動朝局根本，方為上策。”
楊夜站在一旁，將張敬之的思路一一記下。每一句點撥都直擊要害，不愧是三朝元老，這眼界與格局，遠非自己能及。
“臣只是提供一個思路，具體的細節與完善，還需陛下親自操刀。”張敬之放下筆，看著楊夜，“明日下朝後，臣再與陛下一同探討完善。”
這便是給楊夜留了隨堂“作業”。
楊夜點頭稱是，恭敬地將太師送出宮去。
下午時分，沈玦突然拉著墨塵和楊夜，要去醉仙樓小酌。
“我這醉仙樓新來了一批胡姬，能歌善舞，貌若天仙，這好東西，必須先獻給陛下過目！”沈玦搖著摺扇，笑得一臉神秘。
楊夜本不想去，今日剛被太師訓了一頓，又要忙著完善水師方案，哪有心思玩樂。
可墨塵一聽有好酒好菜，能蹭吃蹭喝看歌舞，眼睛都亮了，不由分說拉著楊夜：“反正也沒什麼事，陛下去放鬆放鬆，有好酒好菜，換換腦子再思考。”
怕是蹭飯第一，歌舞次之，朕排第三吧。
楊夜被他纏得沒辦法，只得答應。
醉仙樓內，歌舞昇平。胡姬舞姿曼妙，身姿妖嬈，美酒佳餚，香氣撲鼻。
三人本就心情不錯，又有美酒助興，不知不覺間，便喝得酩酊大醉，恨不得當場結拜為異姓兄弟。
翌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灑進房間時，楊夜才猛地驚醒。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大亮，早朝的鐘聲，怕是已經敲響許久了！
“糟了！”楊夜驚呼一聲，猛地從床上彈起。
墨塵和沈玦也被驚醒，三人皆是衣衫不整，頭髮凌亂。他們顧不上洗漱，一路狂奔，朝著太極殿方向趕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