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術甲貼著皮膚震了一下,把資深調查員的理智堪堪拉回了一點,那是外骨骼在自主收緊,替他扛住第一波精神壓迫。
“撤。”資深調查員吼了一聲,“這玩意兒我們壓不住。”
可旁邊的新手調查員已經怔愣住了,他的大腦在對視上那些眼睛之後,進入了停機的狀態,已經無法對外界產生反應了。
資深調查員去抓住他後撤,這個孩子是他帶的新人,要是把新人丟在這種地方,就對不起他入職時候發下的誓言。
那些圓環在這時候忽然拉長了,幾條白帶子從環上抽出來,交錯著纏過來。
資深調查員切換了靈能匕首,想要切斷,帶子已經絞上他的腕,一收,武器脫了手,更多的帶子順勢纏上了他的身體。
另一條帶子則纏住新手調查員的腰,猛地往回拽。
戰術甲發出刺耳的警報聲,但接觸裝置到底還是太弱,扛不住這種層面的絞力,警報聲只響了幾下就徹底罷工了。
兩人被帶子交疊著捲到一處,越纏越緊,骨頭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響,然後被折斷。
他們從完整的人被折成了打包好的禮物。
資深調查員最後看見的,是那雙繭翅合攏,把帶子連同他們,一起包了進去。
單元樓又靜了。
但隨著那幾聲尖銳的戰術甲最後的警報聲,不僅樓下鄰居徹底睡不著了,整個單元樓的人都是。
時間到了第二天上午,望舒縣調查局的會議室裡坐滿了人,氣氛卻是凝重而沉默的。
長桌兩頭坐著兩撥人。
一撥是望舒縣本地的行動小隊,領頭的姓孫,是這片的本地局長。
望舒只是縣級的行政區,因此這邊的調查局就兩個小隊,一個是人較多的普調隊,一個是人較少的特調隊。
然而,更雪上加霜的是,本來就人很少的特調隊,昨晚又折損了兩名調查員。
另一撥是最近剛從其他區臨時借調過來的特調隊,無論是工作經驗還是能力水平都比本地隊伍要高上一截。
帶隊的人正是陳泉。
他坐在靠窗那頭,袖口照例挽著,大約是最近跑了不少外勤,皮膚色調黑了一點,以至於那道從眉骨拉到眼尾的淺疤都不那麼明顯了。
這地方原本就有自己的調查小隊,陳泉他們是外來的,原本應該沒什麼話語權的。
可架不住人家確實能打、經手過的案件也多,甚至還有解決過邪神降臨這種金光閃閃的履歷。
雖然整個過程有點誤打誤撞,換成任何人都能過,但對於調查員這種職業來說,運氣怎麼不算是實力的一種呢。
一個屋子兩撥人,說是聯合辦案,指揮權其實在這位孫局長這裡,但陳泉小隊有留存了部分的自主行動權。
最後的結果是,陳泉他們在會上有一定的話事權,卻也不是說一不二。
而孫局長這邊也不是一個圓滑的性格,是實打實的護短和牛脾氣,該爭的照樣爭,該拍桌的照樣拍,誰也壓不住誰。
就現在這個情況,手底下兩個兄弟昨夜沒回來,孫局長正是火大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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