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淡金色天光繼續鋪在覆霜凍土上。
謝明兮瞪著黎簇,把手從他懷裡抽出來,把粥塞回他手裡:“少來,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黎簇接過碗,又哄著遞過去紙巾,肩緊挨著明兮的肩膀,膝蓋也很有存在感抵著明兮:“嗯,我等著上大學纏著你翹課,到時候天天黏著你,你上廁所我也在外面等你。”
謝明兮臉頰漫上一層淡淡的緋色,眼睛裡汪著的水光,隨著輕挑眉眼,那層柔潤水光便跟著眼波也晃盪開來,隨手捏起桌邊一小團廢紙,手腕輕輕一揚,紙團“啪”地輕磕在黎簇小臂上。
“滾蛋。正經跟你講話呢。”
黎簇笑更盪漾,又故意向她微微傾身:
“我這叫好好規劃往後的日子,哪裡不正經了?活著,既要上大學,也要賴著你。”
兩人之間距離越縮越近,依偎著的膝蓋溫度也變得灼人。
溫熱的呼吸緩緩交纏,晨光漫過覆霜凍土,淌進屋裡裹住肩頭,眼看鼻尖就要碰到一起。
“嗷嗚——!嗷嗚!”
又粗、又啞、又突兀的猞猁大叫聲驟然從門外炸開!
很顯然,猞猁小同志一點也不清楚自己的嗓音是難聽的,還穿透力極強,大膽的開麥嚎叫。
沒什麼耐心的,就開始抓門。巨大寬厚的猞猁掌爪瘋狂刮拉門板。
唰——唰——唰!
粗厚帶絨的爪墊帶著力道,一下一下撓得木質門板沙沙作響,紋路都被它颳得發顫。
屋內兩人瞬間僵住。
謝明兮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剛剛近在咫尺的粉紅泡泡,直接被猞猁魔性的叫聲衝得煙消雲散。
黎簇:“……”
他閉了閉眼,下頜輕輕繃緊,毫無脾氣的去給猞猁岫山大小姐開門,岫山大小姐是明兮出任務帶回的亞成年雌猞猁。疲憊的拉開門,
嗷嗷啊個屁。
當然,這話他都不敢跟岫長公主說,岫山平等的瞧不起所有人。成天懶洋洋的連眼角都懶得看他們。
門一開,岫山抬著腦袋站在門檻外。
一身厚密的冬毛沾了點外面細碎霜粒,耳尖那撮標誌性的黑毛筆直豎著。方才撓門叫嚷的彷彿不是她,迅速端回猛獸的矜傲。
她眼皮都沒往黎簇那邊撩半下,直接將開門的他視作一款無關緊要全自動開門機,還是個不靈光的開門機,全然無視。
岫山邁著寬大腳掌,四平八穩的跨過門檻,自黎簇身側徑直走過,沒有半分停頓。
小猞猁岫山走到謝明兮身側,矜貴地抬起頭,琥珀色眼眸淡淡掃過。在黎簇扔到一旁的毯子和牛奶絨的四件套,以及謝明兮的腿之間選擇了一下。最後屈尊降貴的把屁股放在了毯子上面
黎簇剛把手從門板上收回來,一眼瞅見自己那條毯子大半垂在地上,當即心頭一抽,忍不住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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