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月詫異:“怎麼,惠妃欺負你了?”
二皇子卻搖頭,做賊似的看了看四周,這才壓低聲音道:“母后,這事兒我跟您說了,您可千萬別暴露我,大哥不讓我說,可我又實在看不慣。”
他噼裡啪啦地說了一通,都是關於惠妃如何壓榨逼迫大皇子讀書的,除了每日上課,下課後惠妃便會召大皇子去背書,雖然天黑之前就能放回英華殿,但卻要求大皇子每日讀書要讀到深更半夜才能歇息。
所謂廢寢忘食,都是當孃的逼出來的。
而等大皇子休沐時,便要出宮去外祖家,一去就是一整天,回來後還有大量課業要完成,都是家學的先生布置的。
“大哥很辛苦,筆墨十來天就要更換一批,我曾勸過他,要不我和三弟替他完成一些課業,或者乾脆偷懶早點睡,可大哥卻說,他在英華殿所有的事,惠娘娘都知道。
若是被她發現他偷懶,後果不敢想。”
沈如月:.......
可真是看不出來,惠妃文文靜靜一個人,私底下竟然這麼壓榨一個十幾歲的孩子。
說句難聽的,身為皇子,便是不通文墨又如何,只要不造反,有的是好日子過,惠妃逼大皇子逼得這麼緊,是打算讓他考個狀元回來不成?
“本宮知道你的意思了。”
沈如月摸了摸他的腦袋:“放心,此事本宮會管,也不會叫人知道是你說的,旭兒是個好孩子,煜兒也是。”
二皇子頓時臉紅了,他兩手握在一起,有些不大好意思:“有母后在,兒臣很放心,那個,四弟說要去騎馬,大哥和三弟已經去了,兒臣若是遲了,怕大哥會猜到什麼,母后,兒臣想先告退。”
“去吧,難得有幾天年假,好好玩兒。”
“那這斗篷......”
“知道你不缺斗篷穿,不過,母后瞧著你穿這件挺好看,也挺合身,這是年前新做的,母后還沒上身過,你要是不嫌棄,就送給你。”
“不嫌棄,不嫌棄,多謝母后賞賜。”
二皇子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露出一排潔白整齊的牙齒,他後退兩步後躬身道:
“兒臣先行告辭,母后慢走。”
沈如月看到他身影拐過宮牆不見之後,才慢悠悠上了轎輦,快到鳳儀宮門口時,她揚聲囑咐了一句:
“翡翠,派人去一趟永和宮,告訴惠妃,本宮瞧她實在無事可幹,還有兩個多月便是太后生辰,讓她趕製一幅繡有羅漢、觀音像的屏風來。”
“你確定,皇后娘娘是讓本宮繡?”
惠妃瞪大眼睛。
翡翠端著客氣的笑,語氣堅定地補了一句:“是,由惠妃娘娘您一個人親手繡的座屏,方能體現出您的孝心不是?”
“可是就剩兩個月,叫本宮如何能趕製得完?”
惠妃還沒動針線,就已經感覺到眼睛酸,手指疼了。
翡翠不為所動:“娘娘說了,繡佛,也是修佛,惠妃娘娘的心不靜,常犯口業,不如繡佛靜靜心。”
惠妃想起她今早嘀咕的話,不由有些心虛:“那個,本宮只是一時快嘴,並非故意戳蕭嬪的痛點,大不了,本宮給蕭嬪賠禮道歉就是了,何至於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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