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人都一臉懵的模樣，直到幾道身影從眼前“唰”的一下衝了過去。
“哎呀媽呀，是兩位殿下！”
“快快快！別失禮了！”
殿下？什麼殿下？
沈家叔伯對視一眼，齊齊瞪大了眼睛。
齊文瑾和雉奴剛踏進門檻，就被眾人圍了個水洩不通，他倆也沒見過沈家其他人，對著眼前一眾陌生的臉，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好在他們自幼便知出門在外，喜怒不形於色，所以面上皆是一片沉穩鎮定，倒叫圍觀眾人心裡感慨，不愧是天家皇子，當真是貴胄風骨，儀態天成。
“讓讓！讓讓！”
沈家叔伯們扒拉開眾人，一頭鑽到了最前面，驚呼道：“兩位殿下親自前來，吾等有失遠迎，還望兩位殿下恕罪！”
“諸位不必多禮，聽聞外曾祖母薨逝，我與四弟特來弔唁致祭，望外曾祖母一路走好，叔伯們節哀順變。”
齊文瑾環視一圈眾人，聲音清冷疏離：
“不知我等可能進靈堂祭拜？”
“當然可以！”
沈二叔忙側開身，引著兩人進了靈堂，他是庶出，在沈老夫人底下長大，從小就沒少受氣，所以對沈老夫人去世之事，並無多少悲傷，反而因兩個皇子前來祭拜，心中竊喜不已。
他身邊的大兒子推了他一把，壓低聲音提醒道：“爹，把臉上的笑收一收，別叫人看出端倪，再惹了兩位殿下不快。”
“我笑了嗎？”
沈二叔趕緊揉了把臉，裝出一副悲痛的樣子，卻還是忍不住和自家大兒子感慨：
“哎呀，他們都說，我安國公府只是運氣好，靠著宮裡娘娘才能有今日，實則府上一個能人也無，不堪大用，但那又如何？
看看兩位殿下對咱家的態度，老太太走了還親自前來祭奠，可見是把咱家當正經外家處的，都是中宮嫡子，日後不管誰上位，都有咱家數不盡的好處，嘿嘿～”
“爹！你又笑了！”
沈二叔趕緊捂住嘴。
靈堂內，沈仲明身體不便，被管家扶著跪在靈前，幾個兒子孫子圍在他身邊，扶的扶，攙的攙，時不時出言關心兩句，一副孝子賢孫的模樣。
門外傳來的吵嚷聲音他們也聽到了，但礙於還在跪靈，不好輕易起身，反正有幾個叔伯在，不擔心有人鬧事，便都沒怎麼在意。
直到沈二叔領著人進來，說了句：
“兩位殿下小心腳下。”
殿下？
沈老大連著守靈守了好幾日，腦子昏昏沉沉的，正藉著頭頂的孝布遮掩著打盹，聞言猛地驚醒，瞪著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看向門口。
沈仲明原本面無表情，待看到來人時也不由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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