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在夏門，陛下說話聲音那麼大，還拿大算盤嚇唬九卿。
女兒若是哪句話說錯，惹了陛下不快，會不會被拉去砍頭啊？”
二姐甄脫也攥緊了手裡的絲帕，低著頭一言不發。
張氏看了一眼十丈外臺階下提燈候著的虎賁衛，廊下並無內侍走動。
她抬起袖口替甄榮擦乾眼淚，把小女兒攬進懷裡拍了拍背，柔聲道：
“傻丫頭，別自己嚇自己。
陛下白日在夏門摔算盤、訓九卿，那是為了給咱們甄家立威撐腰。
你們看方才在殿裡，陛下抱著宓兒喂橘子，何曾有過半分兇相？”
甄榮想了想晚宴時，陛下確實一直和顏悅色，抽了抽鼻子，靠在母親懷裡沒再掉眼淚。
張氏拉過四個女兒的手攏在一處，溫言叮囑道：
“娘今日把全部家當獻入內庫，就是為了給你們姐妹在宮裡鋪一條安穩路。
只是外頭的錢糧再多，也比不上你們自己在陛下跟前得寵。
等你們哪日替陛下添了皇嗣，咱們甄家在這洛陽城裡，才算真正紮下了根。”
甄道聽到皇嗣二字，臉上發熱，趕忙低下頭躲到長姐甄姜的肩後。
張氏握住長女甄姜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姜兒，你是大姐，性子最穩重。
咱們是商賈人家出來的姑娘，不必學那些世家貴女端著清高架子。
陛下是個愛痛快、不喜歡繁文縟節的性子，
待會兒回了殿裡，你們只管放開羞怯，順著陛下的心意好生伺候。
若是陛下召幸，不管是一個還是四個，誰也不許推三阻四，可都記住了？”
甄姜聽得臉頰發燙，攥著裙帶的手緊了緊，迎著母親的目光，屈膝低聲道：
“娘……女兒記下了。
女兒定會護好三個妹妹，也會照看好宓兒。”
張氏吸了吸鼻子，抬手替甄姜理正髮髻上的金步搖，轉過身去。
“這才是我的好閨女。
你們姐妹五個同住一宮，往後凡事互相幫襯著，莫要生了嫌隙，讓娘在宮外掛心。
走，回殿謝恩，莫讓陛下等急了。”
張氏帶著四個女兒挑簾走回正殿，齊齊跪拜在御榻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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