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生壓低了聲音：“前門大柵欄以前有個做皮件的老師傅，姓賀，叫賀三指，左手少了兩根手指頭，右腿有點跛。
手藝在京城皮匠裡排得上號，專做高檔皮箱皮具。後來不知道怎麼的，鋪子關了，人也不見了。”
“少了兩根手指？”
“對，聽說是年輕的時候切皮子切斷的。”
林秋月轉頭看石頭：“那老頭的手你看清了沒有？”
石頭拍了下腦袋：“我給錢的時候看了一眼，他左手……好像是少了手指頭，我當時沒往心裡去。”
林秋月跟陳長生對視了一眼。
“賀三指以前跟誰走得近？”
陳長生搓了搓手：“這人跟很多大人物做過買賣，具體誰我不清楚，但有一點我記得。
他當年做的皮箱，有一批是給部隊首長定製的，用的都是最好的牛皮。後來不知道得罪了誰，一夜之間關門走人。”
林秋月在心裡過了一遍手上掌握的人脈。
“我讓錢國順查查這個人。”
她起身去了前堂，撥通了錢國順的電話，電話響了六七聲才接通。
“錢科長，一件小事，前門大柵欄以前有個做皮貨的老師傅，姓賀，綽號賀三指，左手少兩根手指，右腿有點跛。
他的鋪子關了好些年了，你幫我打聽打聽，他後來去了哪兒，跟什麼人有來往。”
錢國順那邊遲疑了一下：“賀三指？這名字我有點印象……行，我問問老採購。還有一件事，林師傅，評委名單我打聽到了。”
林秋月握住話筒：“說。”
“一共五個評委，協會的許世清算一個，京城飯店的老行政總廚鄭師傅算一個，還有東來順的退休老師傅馬萬昌，和平飯店的西餐主廚周大明，最後一個……”
錢國順停了一下。
“最後一個是誰？”
“最後一個名字我沒聽說過，叫什麼來著……對了，叫沈寶昌。”
林秋月的手收緊了。
沈寶昌。
接盤京華貿易行的那個人，吳正德以前的夥計。
他不光出錢贊助了比賽，還把自己塞進了評委席。
“錢科長，你幫我查查沈寶昌的師承。一個夥計出身的人，吳正德進去之後他能接盤一個貿易行，又能坐上協會比賽的評委席，他不是一般的夥計。查清楚他師父是誰，什麼來路。”
“行，我儘快。”
掛了電話，林秋月站在櫃檯後面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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