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但這個人派來不是害我的。”林秋月的語氣很篤定，“真要害我，不會讓一個瘸子蹲在門口，一蹲就是幾天，連個動作都不做，他是來看我的。”
陳長生沒再說話，把手裡的當歸切完了，整整齊齊碼進藥罐子裡。
他跟著林秋月這些日子，腦子裡綁了無數個結。
每解開一個，後頭還有更大的。
他早就不問為什麼了，問了也未必聽得懂，不如安安心心把灶臺守好。
上午十點剛過，前頭響了門。
王姐迎出去，回來時臉上的表情有點複雜。
“誰來了？”林秋月問。
“是錢夫人。”
林秋月手上的動作沒停。
“讓她在前堂坐著，倒杯白開水，別上茶。”
王姐猶豫了一下：“錢夫人說她還趕著去百貨大樓呢，想快點拿了藥就走。”
“急什麼，藥又不會長腿，讓她坐著等。”
王姐回前堂去了。
過了大概一刻鐘，林秋月才摘了圍裙出來。
錢夫人坐在靠窗的方桌前，面前擺著一杯白開水，一口沒動。
這位太太五十出頭，穿了件藏藍色的確良外套，頭髮攏得一絲不苟，指甲修得很圓。
她的氣色比上次來的時候好了一點，但下眼瞼還是青的，眼白也不夠乾淨。
“林師傅。”錢夫人站起來，主動伸了手。
林秋月沒握，翻過來她的手，看了看手心。
“最近睡覺怎麼樣？”
錢夫人被這動作弄得有點不自在：“還那樣，前半夜能睡著，後半夜就醒了，翻來翻去到天亮。”
“吃東西呢？”
“胃口不好，吃啥都沒味兒。”
林秋月鬆了手：“舌頭伸出來。”
錢夫人張嘴伸出舌頭，林秋月看了兩秒，點了點頭。
“舌苔比上回薄了，顏色也沒那麼暗了。”
錢夫人的臉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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