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隊長被一張紙嚇趴了，等於當著全場的面告訴所有人，協會的規矩在那張紙面前不值一提。
這個臉他也丟不起。
但更丟不起的是得罪那張紙後面的人。
所以隊長剛讓開路，許世清就從高臺上溜了下來。
他五十出頭，長了張團團臉，笑起來挺和氣，在京城餐飲圈子裡混了二十多年，最大的本事就是見風使舵。
“哎呀，林師傅！”
許世清小跑著迎上來，臉上的褶子堆成一朵花：“早就聽說您要來，我這心裡高興著呢！剛才那個搜檢，不是針對您，您可千萬別往心裡去，那幫小年輕不懂事，回頭我收拾他們——”
“不用。”林秋月腳步沒停。
“嗐，您大人大量嘛。”許世清跟在旁邊，一邊走一邊往林秋月身上瞄，想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麼來，
“林師傅，我跟顧家的衛民兄弟也算老相識了，上回他在電話裡提起您，我就說這位高人一定要請來坐坐……”
“許會長。”林秋月站住了，偏頭看他。
許世清也站住了，笑容掛在臉上沒敢撤。
“比賽幾點開？”
“啊……十點整，銅鑼響。”
“行，我知道了。”
林秋月說完就走了，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
許世清站在原地，笑容僵了兩秒。
他想跟上去再套兩句話，但看到走在後面的孫大強回頭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不兇，就是讓人腿軟。
他沒再跟。
“媽的。”
許世清低聲罵了句粗話，轉身往回走。
他不怕林秋月，他怕林秋月身後站著的人。那張批文上的字他沒親眼看見，但搜檢隊長的反應他看得清清楚楚——
能把那小子嚇成那樣的名字，京城掰著手指頭數，超不過一隻手。
許世清走回高臺，沈寶昌正看著他。
兩個人對了一眼。
許世清坐下來，湊到沈寶昌耳邊說了句什麼，沈寶昌的眉毛跳了一下，然後慢慢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丙字號操作檯在院子的西北角，位置偏，灶也舊。
林秋月掃了一眼，沒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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