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裡很安靜，只有外面衚衕裡偶爾有腳步聲傳進來。
孫大強在院子外面守著，李勝利在前門那邊。
陳長生沒有動，他站在桌邊，手裡還拿著那張紙。
他把手裡的紙放下來，清了清嗓子。
“你今晚從醫院出來的時候，”他說，“跟姓白的動手了？”
“是孫大強和李勝利動手的，”林秋月說，“兩個人都是守衛，不過都還活著，我們走之前還有氣。”
“白志方那邊，你給他喝的那碗茶，真的能——”
“那單純是嚇唬他的，那碗茶裡是疏肝利氣的藥，能讓他體內的燥火散得更快，喝完以後渾身會冒虛汗，然後就沒事了。”
陳長生停了一下。
“你騙他了。”
“對，”林秋月說，“不然他當時也走不了那麼幹脆。”
陳長生把嘴裡想說的話先咽回去，重新整理了一下。
他覺得自己需要坐著說這件事，於是拖了一把椅子過來坐下。
“現在，”他說，“方家可能已經知道你拿到了什麼，顧家那邊，你要不要——”
“顧老爺子年紀大，他要知道背後是方家，他會直接上，那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事了。”林秋月說。
“那錢國順那邊？”
“錢國順的事先放著，他那條線對付李家夠用，但夠不著方家。”
陳長生把手肘架在膝蓋上，撐著下巴。
他想了想，還是把真正想問的問出來：“那你打算怎麼對付方家？”
林秋月沒有馬上回答。
她把桌上的兩張紙疊起來，收進了隨身的布包裡。
“現在方正清丟了差事，方敏芝寫了檢討貼在學校公告欄，李志剛被開除，方家的門面已經破了一半。”
“但方老太爺還活著？”
“應該還活著，”林秋月說，“白志方上門，禮盒裡帶的是老參，不是普通的補身參，是專門養命氣的。”
陳長生的嘴張了一下，沒說話。
“方老太爺還沒死，但已經快了，”林秋月說，“他們急著找龜齡九轉膏的方子，就是為了現在用。”
“所以他們著急，”陳長生接話，“所以白志方親自來，親自帶了三十個人守醫院。”
“這就是急病亂投醫，”林秋月說，“這對我來說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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