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了推，磚鬆動了，往裡一遞，另一邊有空間。
裡面是後廚。
三個人鑽進來，裡面是一間廢棄的灶房，灶臺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有用過了，上面積著厚厚一層灰，鍋已經沒了，只剩一個鐵架子還架著。
林安推了推門，門沒有閂，往裡一推，外面是個小院，空無一人，月亮被雲遮著，院子裡黑乎乎的。
林秋月站在灶臺旁邊，沒有動。
她閉上眼睛，把嗅覺開啟來。
這間屋子裡，落灰的氣味，黴的氣味，還有一股很薄的什麼東西。
她把那股薄的氣味在鼻腔裡過了一遍。
是陳年藥渣，非常久了，至少二十年，藥味被時間磨得只剩最後一點底子，但還在。
那氣味從灶臺下面來的。
她蹲下來，把手放在灶臺底面的磚上，從左往右摸過去，一塊，兩塊，三塊。
第三塊磚密合的縫裡有一道細線，是人為留下的縫，拼合得很緊，但跟其他的磚有一點偏差。
林安蹲了過來，把袖子裡的匕首拿出來，沿著那道縫往裡一撬。
磚塊動了。
摳出來兩塊後，裡面是一個空腔，不大，放著一隻鐵盒。
盒面鏽了，但盒蓋嚴實，鎖口是一道卡扣。年頭已經有些久了，卡扣有點鬆脆，林安輕輕地一掰，就斷開了。
林秋月把鐵盒端起來，拿到門口的地方，然後對著從院子裡漏進來的一點月色，往裡面看。
只見最上面是一沓厚紙，還是摺疊起來的，紙頁發黃，邊角有燒過的痕跡，是被人拿去燒了一部分，剩下這些留著。
林秋月把那沓紙輕輕展開，只展了第一頁，看了一眼。
是一本抄本，字是清代官書的寫法，抄錄的是一份藥膳配方，格式跟《御膳秘錄》裡的一樣。
她往下翻了兩頁，確認格式和用詞都是對的，然後把紙重新摺好，給原模原樣地放了回去。
第二層是兩顆藥丸，外面用蠟封著，蠟已經有些變色了，整體呈現暗褐色，蠟封上還有細小的裂紋，但好在沒有破開。
林秋月把其中一顆拿起來，湊近鼻子聞了聞。
蠟裡面還有一點東西，很微弱，她辨了半天，才分辨出來是兩東西種——
一種是茯苓，還有一種是她不認識的東西。
她把藥丸放了回去。
第三層是一個薄薄的本子，整體上皮質封面，皮已經乾硬了，翻開來裡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寫法要比那份抄本隨意，都是私人記錄的筆跡。
林秋月把本子翻到了中間，然後藉著那一點月色看了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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