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建今天戴著帽子，制服整齊，看見白志方，微微頓了一下。
“這位同志，你好，衚衕口有群眾反映，有人員在此聚集可能影響公共秩序，請出示證件配合核查。”
白志方把檔案遞給高建。
高建接過去，從頭看到尾，翻了一頁，又翻回來，問了一句：
“這個備案字號，是哪個分局出的，我查一下。”
白志方說了一個分局名字。
高建把對講機拿出來，叫了個號，低聲說了幾句，然後等了大概兩分鐘。
對講機裡回了話，高建聽完，把檔案還給白志方。
“這個字號，對應的是三個月前一件涉及食品安全的查處案，已經結案歸檔，不是針對這家鋪子的，同志，你持這份檔案來這裡，屬於越權使用，我需要你配合我們說明情況。”
白志方的手攥了一下檔案。
他往四周看了一眼，衚衕裡站著的人，這時候都往後縮了半步。
高建身後兩個制服公安都站著沒動，但姿勢擺在那裡，不是擺設。
白志方把檔案折起來，放回本子裡，重新夾好，往林秋月那邊看了最後一眼。
“林師傅，今天先這樣，”他說，“你好自為之。”
林秋月站在院子裡，沒應聲，就那麼看著他帶人往衚衕口走。
等衚衕裡的腳步聲徹底聽不見了，王姐從後廚門口出來，手裡還攥著那塊抹布，走到了林秋月的旁邊。
“他就這麼走了。”
“走了。”
“高建怎麼來的這麼巧。”
“我昨晚讓人打了招呼，讓他早上這個時辰過來一趟，說有事。”
王姐把抹布在手裡捲了卷，沒吭聲了。
陳長生從後廚走出來，站在臺階上，說了一句：“他的檔案是假的，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日期對不上。”
“就這個？”
“還有一個，”林秋月說，“章是圓章，但這種調查備案用的是方章，這兩件事加一起，就夠了。”
陳長生皺了一下眉，說了句：“他還真是膽子不小。”
林秋月沒接這話，轉身往前堂走。
她心裡在算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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