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這個地址在腦子裡定了位，然後把圖疊好，收起來。
下午錢國順來了個電話，說沈寶昌今天上午一直在手術，人穩住了，但還沒清醒，白志方的人從上午開始沒有在醫院門口出現。
林秋月把這個資訊記下來，掛了電話，回到前堂。
這說明白志方今天確實沒有再動沈寶昌，他在等別的東西。
等的就是她手裡的東西。
他知道她手裡有，但不知道是什麼。
這就是她現在的優勢。
——
入夜之後，王姐按照林秋月說的，把後廚的大灶重新點上，往鍋里加了水，把備好的安神藥材一把一把丟進去。
那鍋湯的味道出來得很快，藥材一遇熱水，香氣順著煙囪往衚衕裡漫。
陳長生站在灶旁邊，一邊攪湯，一邊說了句：“這香味還真的能把人往這裡引過來。”
“那就對了，就是要他們知道我們在熬湯，知道鋪子裡有動靜，知道人沒走。”王姐說。
陳長生把木勺擱在鍋沿上，回頭問了一句：“她帶著林安和李勝利走了多久了。”
王姐看了看外面，天完全黑透了。
“不到半個時辰。”
陳長生把手搭在鍋沿上，低著頭，沒再說話。
——
鼓樓東大街這個時候冷清得很。
衚衕裡沒什麼燈，偶爾有一盞窗戶透出來的黃光，遠遠地打在石板路上。
林秋月換了身深灰的粗布棉襖，頭髮束起來，往臉上壓了壓帽簷，走在林安和李勝利中間。
三個人都沒說話，腳步放輕，沿著牆根走。
甲十七號就在前面不遠，林秋月數著門牌，在一棵大樹旁邊停下來。
是皂角樹，樹幹很粗，這個季節葉子沒有了，枝丫伸在夜色裡，亂糟糟的。
院門是老舊的黑漆木門，漆皮都起殼了，門縫裡透不出任何光，裡面沒有動靜。
林安往前走了兩步，貼著牆繞了半圈，回來，壓低聲音說：
“東邊牆角有個人，蹲著，是暗哨，不是院裡的，從方向看是朝著院子盯的。”
林秋月問：“只有一個？”
“目前看只有一個，但南邊那條岔路我沒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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