衚衕另一頭，還有幾個人影。
白志方今天氣色比昨晚差一點，眼下有點浮腫，大概昨晚確實出了一身汗，沒睡好。
他手裡拿著一個皮革封面的本子，抬手往門框上一搭，往裡掃了一眼。
“林師傅，我們昨天還沒說完。”
林秋月在院子中間站著，沒走近。
“你有什麼事。”
白志方把本子翻開，往前走了兩步，把裡面的一張蓋了章的檔案遞過來。
“我代表相關部門，接到舉報，你這裡私藏違禁藥材，另外昨晚協和醫院有人闖入傷人，你們鋪子的兩名人員有重大嫌疑，需要配合調查，請把你昨晚從外面帶回來的物品全部交出來。”
王姐在後廚門口站著，聽見這話，把手裡的抹布攥緊了。
陳長生就站在她旁邊，一句話沒說，眼睛盯著院子裡。
石頭在灶臺旁邊，悄悄把火調小了，扶著灶臺沿兒，耳朵往這邊豎著。
林秋月把那份檔案接過去，翻了翻，沒說話。
這張紙上的章，格式是對的，抬頭也像那麼回事，但有個地方有問題——
落款日期比今天早了三天。
她把檔案還給白志方。
“這份檔案是昨天的事，但是三天前就開出來了？”
白志方的手停了一下。
“日期是備案時間，調查可以提前立項。”
“哪個部門的備案，你說一下，我核實一下。”
“你沒有資格核實。”
“那行，”林秋月說，“你把檔案留下，我讓人拿去照章辦事，你要搜，我配合，但我要先確認檔案是真的，這不過分吧。”
白志方看了她一眼，把檔案收回去，換了個話頭。
“你昨晚去哪裡了。”
“睡覺。”
“有沒有去過協和醫院。”
“沒有。”
白志方往她身後掃了一眼，林安和孫大強一左一右站著，李勝利沒在。
他掃了一圈，把目光落回林秋月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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