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道煙特別粗看位置大概是代代木公園那片,燒的可能是被臨時徵用的物資堆,也可能是哪棟樓被點了。
斯賓塞看了一會兒,把遮光板拉下來,靠在椅背上閉了眼,底下的事他已經管不了了。
自衛隊昨天晚上開始封區,澀谷、新宿、池袋,幾個感染最重的片區劃了封鎖線,裝甲車堵在路口,兵端著槍站成一排。
可東京這地方跟別處不一樣,它不是一座有城牆的城,地鐵在地下串著一天幾百萬人從這頭到那頭,下水道、電纜溝、燃氣管道,在地下連成一張網。
自衛隊封了地面上的路封不了地底下的洞,感染的老鼠順著下水道鑽過封鎖線,到了另一頭再爬出來,咬人,人再發瘋,發瘋的人再往沒封的地方跑。
美國駐軍那邊反應快,橫田基地昨天晚上就拉了一級戒備基地外圍架了鐵絲網,門口堆了沙袋,哨塔上架了機槍。
基地裡頭的家屬全撤到地下掩體去了,戰鬥機隨時準備起飛。
厚木基地那邊把P-3巡邏機派出去了,一架接一架地繞著東京飛,機腹底下的相機和感測器對著地面掃。
頭幾趟拍回來的東西沒什麼新鮮的,封鎖線、裝甲車、醫院門口排的長隊,一副面對生化攻擊的防禦狀態。
第三趟飛機低空掠過澀谷上空,相機拍到了一條巷子裡,七八個感染體圍著一輛翻了的警車,其中一個從車底拽出來一個警察,單手拎著往牆上一摔那警察就嵌進磚牆裡,不動了。
拎人的那個感染體比別的都大一圈,胳膊上的肌肉把襯衫撐裂了,它把警察摔完了,轉過身來,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飛機。
然後彎腰搬起路邊一輛小轎車舉過頭頂對著飛機砸了過來,當然他砸不了那麼遠,最終車砸在一家店鋪的捲簾門上。
這段畫面傳回橫田指揮中心,值班軍官倒回去看了三遍抓起電話打給了太平洋司令部。
太平洋司令部的回覆來得很快:確認畫面屬實警戒級別提升,東京進入生物危機狀態。
訊息傳到維多利亞港的時候是港島時間下午,航母正泊在碼頭上甲板上哈珀帶著人訓練。
張立言站在艦橋上看訓練進度,這時李為民拿著一張電報從樓梯口跑上來,臉上帶滿了喜色。
“立言,東京出事啦,美軍拍的畫面裡有個超大個的感染者能舉汽車。”
李為民把電報遞過來。
“太平洋司令部命令航母戰鬥群即刻進入作戰狀態。二十四小時內出港目標東京灣。”
張立言把電報看了一遍擱下來,看著甲板上還在跑障礙的黑色守望部隊。
哈珀正掐著秒錶喊口令底下人跑得滿頭大汗,沒人知道幾個小時之後就要拔錨去一個已經壓不住感染的城市。
“通知哈珀,訓練停了。全員歸隊,裝備上船,三小時之內做好出航準備。”
張立言把電報還給李為民,繼續說道。
“跟劉建國說一聲,紅星第二保衛處抽兩個中隊,跟我上船進行實戰訓練。”
李為民應了一聲跑下去了,張立言站在艦橋上看著甲板上哈珀吹哨子集合,人從四面八方往跑道中間聚攏。
遠處維多利亞港的海面上,拖船冒著黑煙已經在往航母這邊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