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幹事剛想抬槍，一把帶缺口的開山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頸上，刀刃緊貼著肉，逼的那人渾身僵死，冷汗順著下巴滴進領子裡。
“你~你們要造反，反了天了！”
嚇破了膽子的錢幹部，扯著嗓門往後縮。
“襲擊國家幹部，這是死罪！死罪！拉出去吃槍子！”
“聒噪。”
何雨水走下了臺階，神色冷淡。
她的步子極沉穩，千層底布鞋踩在青磚地上，聲響不大，可院裡的吵吵聲隨著她的步子，慢慢全啞了。
在距離錢幹部三步遠的地方站定，她居高臨下看著這個冒虛汗的中年人。
“你說，我哥私藏國家機密物資？”
她的語調極平淡，聽不出一點火氣。
嚥了口唾沫，錢幹部硬著頭皮叫嚷。
“材料上寫的明明白白，六零年保密生產的時候，他利用後廚便利轉移了物資，你們何家拿什麼證明清白？”
何雨水嘴角扯了扯，神色愈發森冷。
她從布褂兜裡掏出個帶紅漆封蠟的小鐵盒，連辯解的意思都沒有。
那是她剛才在中院地窖取東西時，順手從磚縫暗格裡帶出來的物件。
揭開鐵盒，裡頭平躺著一張薄羊皮紙，上頭蓋著鮮紅的軍委絕密大印，簽署的時間是一九六零年冬。
“部裡給紅星軋鋼廠特批的七一二軍工任務，代號熔爐。”
掃了一眼地上的兩人，何雨水開了腔。
“當時參與絕密任務的十三名骨幹，除楊廠長外，唯一兼任後勤保密特派員的，就是何雨柱。”
她把羊皮紙抖開，亮在兩人眼皮子底下。
“按照總參一號絕密法令，凡涉及七一二工程的一切物資流轉，直接對軍委專案辦負責，地方部門、工業部監察科無權過問，無權調閱檔案，無權對執行人員立案調查。”
何雨水把紙收回，扣上鐵盒，發出咔噠一聲脆響。
“錢幹事，你拿著一張來路不明的舉報信，帶著市局的人擅自闖入絕密安全屋，企圖搜查軍工封存物資，好大的狗膽。”
盯著錢幹部的眼睛，她語氣森冷。
“是誰指使你的？你的上線是誰？獵場的爪子伸的這麼長，連三機部都能滲進來了？”
聽著獵場這兩個字，錢幹部兩腿發軟，撲通一聲直接癱坐在了爛泥地裡。
他雖然不明白什麼是獵場，但他認得那張紙上的軍委紅印，那是能把人全家送上刑場的大印。
劉科長也徹底嚇癱了，捧著劇痛的手腕，連句囫圇話都吐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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