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蓋掀開,裡頭赫然躺著那枚散發著微弱紅芒的生命晶心。
那是傻柱在空間門崩塌時,用千錘百煉的基因和執念硬生生凝出來的殘核,裡頭蘊含的狂暴生命能量,即便隔著純鉛,依然讓周圍的儀表針劇烈擺動。
何雨水伸出手,指掌覆在晶心上方。
一股溫熱順著皮肉直往骨髓裡鑽,那是傻柱留在人間的最後一點動靜。
他護著她長這麼大,替她擋過槍子,替她撕碎過外星裝甲,如今連命都沒了,這塊石頭卻還在發燙。
何雨水心裡極硬的那塊地方,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但她的臉上沒有露出半點軟弱。
哭解決不了問題,何家人從來不在仇人面前掉眼淚。
“系統,”何雨水閉上眼,在意識深處直接叩動底層控制檯,“解析‘終局’的生物構成,給老子找它的胃在哪。”
腦海中,冰冷的電子提示音立刻彈出一行暗金色的文字:
【目標屬於七級碳矽共生體,依靠高維攝食裂隙吞噬實體物質,當前弱點:其引力器官對高濃度反熵生命核心具備極強掠奪本能,若注入過量超維阻斷物質,將誘發生物核坍縮。】
看著這行字,何雨水猛地睜開眼,嘴角勾起一股兇戾的弧度。
她轉過身,盯著大廳裡的鐘躍民、張海洋,以及滿臉錯愕的李振邦。
“都給老子聽好了,地球不挪窩,咱們也不當地鼠。”
何雨水的聲音在大廳裡炸開,砸得所有人耳朵嗡嗡響。
“老毛子當年搞不出原子彈,就敢拿命往反應堆裡填,咱們手裡的傢伙,比他們當年硬得多。”
鍾躍民眯起眼,身子往前傾了傾:“雨水,你就說怎麼打,哥幾個的命早就記在你的閻王賬上了,閻王要收,誰也別想賴。”
“這頭太空畜生不是愛吃嗎?它想吞了地球,那咱們就給它做一頓斷頭飯,”何雨水指著那顆生命晶心,字字帶血,“用傻柱的心做餌,把它從高維引力軌道上拽下來!”
“引下來?”陳院士尖叫出聲,“何同志,你瘋了!把它引到近地軌道,光是重力潮汐就能引發全球海嘯和火山爆發!”
“只要不讓它碰到大氣層,它就翻不了天,”何雨水冷冷地打斷他,“李將軍,我要你在三十六小時內,把全國能調動的所有火箭發射架全部對準赤道上空,把崑崙之心的能量抽乾,全都給我灌進長征一號的燃料艙裡!”
李振邦站得筆直,花白的頭髮被風扇吹得亂顫,他沒有質疑這個看似瘋狂的方案,只是沉聲問:“彈頭裝什麼?”
“裝四千萬積分換來的‘虛空噬菌體’,再加上反物質阻斷劑,”何雨水眼神森冷,掌心狠狠拍在控制檯上,“它不是喜歡吃有血有肉的東西嗎?老子讓它把這顆淬了劇毒的鐵核桃嚥下去,活活把它撐爆在月球后頭!”
婁曉娥猛地站起來,腦子飛轉:“雨水,這不夠,引力引導需要絕對精確的定位信標,火箭飛不出深空,沒人把餌送到它嘴裡,它根本不會張嘴!”
大廳內陷入死一般的凝固。
要把足以吸引天體生物的晶心送到幾十萬公里外的深空,必須有人開著載具衝進那頭怪物的進食口。
那是一個有去無回的單程票。
鍾躍民突然笑了。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角,伸手抓起桌上的武裝帶,利索地扣在腰間。
“我還當多大點事兒呢,”鍾躍民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當年在陝北放羊,老子就愛把掛了鐵鉤子的肉丸子往狼嘴裡扔,這活兒老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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