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不是那個偷渡進來的小角色了。
在那些高維文明眼裡，何雨水傷了獵手，又宰了他們放出來的東西，如今排在頭一號，必須先除掉。
“雨水！螢幕，你快看螢幕！快看啊！”
婁曉娥指著熒幕，嗓子尖的變了調。
熒幕上，那頭月球大小的活體天體不再蠕動，也沒有散成碎石，噬菌體啃著，反物質塌著，它很快脫水、鈣化。
它最後縮成一具慘白的外殼，表面爬滿龜裂紋，懸在近地軌道邊緣，有眼窩，有顱頂，整個是一顆巨大骷髏頭的形狀。
骷髏頭眉心的位置，一道暗紅色的影子拖著長長的等離子光尾，脫離殘骸，朝地月轉移軌道直衝過來。
“雷達捕捉到高速飛行物！三十二……三十二馬赫！正往華北平原掉，往華北平原掉下來了！”
技術員喊破了音。
李振邦下意識的去摸電話。
“接防空部隊……”
“別動！”
何雨水把菸頭扔到地上，一腳踩滅火星，臉色沉了下來。
“那是何雨柱……誰敢動他，老子滅了誰。”
整個大廳沒了聲音。
張海洋和袁軍對看一眼，拉開槍栓，一左一右站到何雨水身後。
這座地下掩體裡，沒人懷疑她這句話，她能把外太空的活體行星喂毒撐死，這顆星球上，沒人扛的住她發火。
何雨水頭也沒回的往門外走，大衣下襬帶起一陣冷風。
“躍民哥，帶上傢伙，跟我接人去，曉娥，把基地最好的維生艙騰出來，葡萄糖、營養劑……全給我抽進去，一樣別落。”
婁曉娥抓著桌沿，手指直打顫，眼眶紅了。
“他……他還活著？雨水，他真的還……”
何雨水走出兩步，腳下停了停。
“不知道，可他回來了……南鑼鼓巷出來的兵，死，也得死在四九城的土裡。”
大門轟的一聲敞開。
十分鐘後，三輛防彈裝甲車撞開西郊基地的鐵絲網，碾過結冰的凍土，朝墜落預測點一路衝過去。
夜空裡翻滾的黑雲，被高速摩擦的氣流撕開一道大口子。
天際線那頭，一道赤紅色的火流星拖著滾滾黑煙劃過京城夜空，朝西山背面的荒山砸了下去。
車廂裡，鍾躍民攥著方向盤，手背上的青筋一跳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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