纏向傻柱骨架的那些灰線，叫金紅的能量洪流衝的倒捲回去。
數以億計的因果貨幣順著算盤的引力通道往回灌，又燙又沉，一股接一股壓進閻埠貴的身子裡。
高維文明定下的那套因果折算，讓這麼一壓，徹底失了平衡，再也擺不回去。
閻埠貴的胸膛高高鼓起來，皮底下的合金細絲一根接一根的斷，斷的又脆又急。
“過載……算力溢位百分之七千，邏輯鏈……無法結算，請求斷開，請求……斷開……”
合成音越來越走調，到最後，全成了慘叫。
啪！
最先崩碎的是一根象牙算檔，白色碎渣濺上閻埠貴的臉，劃開幾道深可見骨的口子，口子裡淌出來的銀白液體全是程式碼。
第二根，第五根，再往後，一整排算珠跟著碎了。
那把擦的油光發亮的算盤扛不住這麼往裡灌，在閻埠貴手裡裂成幾瓣，炸成一蓬飛灰。
“老子當牛做馬攢下這點家底，你也配……伸手要賬？”
何雨水已經到了閻埠貴跟前，軍大衣一掀，概念匕首橫著拉了過去。
她沒用什麼多餘的招式，就是軍中格鬥術裡最簡單的一記抹喉。
刀刃割開皮肉，響聲又悶又短。
閻埠貴脖子裡的合金頸椎連同資料中樞一刀就斷了，乾癟的腦袋斜著飛出去，砸進焦黑的泥地，滾了好幾圈。
斷開的頸口一滴血也沒流，噴出來的是一大片銀白光屑，沒飛出多遠就散了。
沒了腦袋的軀幹抽了兩下，讓體內剩下的能量撐爆，碎成一地焦黑的電子殘片，山風一卷，全刮下了懸崖。
鍾躍民腳踝上的灰線跟著散了，他一個趔趄，兩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後背的棉襖全讓冷汗浸透了。
“操……這他媽，這他媽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袁軍拎著兩把報廢的氣割槍跑過來，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何雨水沒顧上理他們，縱身跳進了十多米深的大坑。
坑底的泥土還冒著幽綠的冷火，她把腳邊的火星踩滅，在那副蜷著的骨架邊上蹲了下來。
金屬骨架上爬滿細密的裂紋，胸腔那幾根合金肋條斷了一大半。
那雙焦黑的骨手還合著，把暗紫晶石護在正中間。
骨架覺出了何雨水的氣息，眼窩裡那兩枚能量探頭弱弱的閃了閃，喉骨裡擠出一聲很輕的金屬摩擦聲。
那動靜聽著帶點得意，像是在等人誇它一句。
“哥，賬，平了。”
何雨水把手搭上滾燙的金屬頭骨，掌心的傷口又滲出了血，她順手把血抹在眉心那道合金接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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