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龍池。
這片曾經沸騰著血水、盤踞著母神的星域，如今已經完全變了模樣。
血海退去，露出了底下一片深藍色的冰原。
冰原之上，數千萬娜迦整齊列陣，像一片望不到頭的鱗甲森林。
秦萱懸浮在冰原正中央。
她背後的九彩神蛇光翼完全展開，胸口的主宰之心跳得又急又重，每一次跳動，都有一圈紫金色的波紋向外擴散。
林淵踏著虛空落下的時候，看見她的額頭上全是汗。
“怎麼了？”
“我在給它們做去意。”秦萱咬著牙，“母神留在它們神魂裡的烙印太深了。我一個一個剝，剝到現在，剝了三千萬。”
“還剩多少？”
“還剩一個。”
“誰？”
秦萱苦笑了一下。
“我自己。”
林淵愣住了。
秦萱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主宰之心。
“母神的烙印，不只在它們身上，也在我身上。我替它們剝乾淨了，可我自己的，我剝不動。”
“主宰之心在我體內，心劍也在我體內，它們兩個……在打架。”
“心劍想斬斷主宰之心裡的母神殘意，主宰之心想把心劍同化成母巢的一部分。”
“它們打了三天了。”
林淵看著她。
她的臉色很白，嘴唇也很白，可那雙紫金色的眼睛裡，卻燃著一團不肯熄滅的火。
“你為什麼不早叫我？”
“我想自己來。”
“為什麼？”
秦萱抬起頭，看著他。
“因為我不想每一次，都要你來救。”
林淵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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